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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英俊”牌 酸辣鸡杂,兜售澡豆,竹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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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英俊”牌 酸辣鸡杂,兜售澡豆,竹枝……

秋风暖, 朝阳好。

“凤姐儿,将底下的柴火捣一捣,再用蒲扇去扇。”

“好。”

沈锦书嘴里叼着半块重阳糕,手里拿着一把蒲扇, 搬着凳子坐在泥炉旁边煎药。只是那泥炉底下“乌烟瘴气”,火没着多少,反而熏了她一脸灰。

听了沈雁回的话,沈锦书捡起身旁一根细长的木柴,戳了戳泥炉底下的火堆。下头一空,火也瞬间蹿了上来。

“雁雁厉害!”

沈锦书擦了擦脸上的汗, 高兴地又扇了扇。

火苗也很给面子, 突突地往上跳。

大夫给沈丽娘开了好大一张药方, 抓了两包药, 得吃些时日。

沈锦书也不让其他人煎,等按方子将药放进砂锅中浸泡后,她便自告奋勇地坐在一旁看火。

这样一来, 那药倒也被煎得像模像样。

陈莲一早便出去了,说了要将今日小贩那儿最好的几只母鸡买来,买上两条大鲫鱼,再秤上些好药材......

沈丽娘正怀着孕, 昨日又平白无故地糟了难, 叫她心里头难受。

眼下别说是吃几只老母鸡补身子, 即便是鲍参翅肚,她也愿意买的。

太阳照得院子里暖和, 但还有秋风淡淡吹过。

沈丽娘卧躺在藤椅上,身上盖了一条小被褥。那是沈锦书整日里披来披去的那条,如今已被她将外头洗干淨, 也将内里晒得松松软软。

“阿娘,之前陈爷爷给凤姐儿送了一斤山楂,还剩下好多呢。雁雁还给您买了金橘蜜煎,这样阿娘就不会觉得药苦了。”

陈爷爷就是卖糖球儿的陈半瞎,平日里就孤孤单单一个人住着。他的一只眼睛看不见,也不知为何而瞎,但因瞎眼的缘故,显得面目有些可怖,没有孩童敢跟他多说几句话。

即便是买糖球儿,也只是付了钱立马跑开了。

可沈锦书在码头上无聊时,她就会跑去和陈半瞎说话。有时候还会给他带沈雁回做好的梅子酿肉尝。

有这样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娃娃,还很喜欢吃他卖的糖球儿。陈半瞎心里头欢喜,便将自己种的山楂送给她。

“雁雁,厨房有煨着的重阳糕,你吃些,还有羊乳,你也喝。若是今日得空了,也给谢大人带几块。”

沈丽娘捧着一杯热羊乳,笑意盈盈。

眼下所有的活,沈家人都不让她做,能坐着也绝不让站着。那羊乳,本是为了做重阳糕准备的,如今陈莲准备日日都去买上一罐。

为了养身子,她只能再院子里呆着,光一个时辰的功夫,就已经绣好了一朵娇豔的芍药,针脚精妙,呼之欲出。

陈莲做了不少重阳糕,现下都在窗户旁摆着,能够吃上好些时日。

沈雁回将重阳糕当作朝食,喝完热羊乳,备好了今日的菜,用油纸绑了十块重阳糕,便收拾收拾准备出摊了。

院子里晾着一件月白的衣袍。

沈雁回瞥了一眼,将它收下来叠好,塞进了她的推车里。

沈锦书要在家里陪着沈丽娘,最近这一阵子都不陪她出摊。

今日起还要给翠微楼备好菜,也不全靠家里用的那些,还得去摊子上买。

一大堆菜,搬起来可不容易,沈雁回思量着,也该去找李叔,做一辆拉货板车了。

到了码头,果然又瞧见了谢婴。

他今日穿着是件莲青色的圆领衣袍,革带的香包旁挂着昨日从扁箩里挑走的小狐狸络子。

这是谢婴挑的答谢礼。

狐狸,没什么人会选,那是沈丽娘觉得老虎兔子有趣,单又打了个小狐狸络子。

偏偏谢婴瞧了却欢喜。

他总爱倚着那棵桂花树等沈雁回。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

沈雁回忽然想起了那句乐府诗。

算了,俗气点吧。

好帅。

“谢大人,今日要吃些什么?”

沈雁回将小食摊摆起来,放好泥炉,添好柴火,抬眼问谢婴。

“都行。”

谢婴毫不客气地坐下。

自个儿搬凳子、倒茶,一气呵成,没有给身旁的明成半点机会。

嗨。

明成潇洒一坐,最近总觉得自己很闲。

“那吃酸辣鸡杂吧,下饭,也是个新菜。”

沈雁回将酸豆角切成丁,取了已经洗淨且处理好的一盘鸡杂准备开炒。

“何为鸡杂?”

即便是没做官前,谢婴也不吃这些东西。

“鸡心、鸡肝、鸡肠、鸡胗与酸豆角、荆芥同炒。”

沈雁回将竹篮里的鸡杂展示给二人看,“谢大人要试试吗?还有明公子。”

“这真能吃?”

明成看着那篮血腥的鸡杂皱了皱眉,这混作一团的内髒,倒有些让他想起了前阵子的案子。

啊!

可恶的脑子,不准想!

“能吃,并且超级美味。”

沈雁回抖了抖竹篮笑了笑,“我记得大雍人也是吃大肠的,怎么二位这么无法接受吗?”

“是。汴梁有些馆子卖炙金肠与炒东坡,听说是尝起来味道不错,但是本官不吃。”

谢婴还记得有同僚请客,点过这两道菜。席上个个吃得喷香流油,再饮一口酒,直呼过瘾。

谢婴闻了闻,这不还是臭的吗?

他们回,谢大人这哪是臭味,这是香气。吃大肠,就得吃这臭香臭香的味道,地道。

当时谢婴觉得,他们要害他。

“还有还有。”

明成喝着梨汤感叹道,“还有张家铺子的羊双肠汤非常绝,吃起来很鲜,没有一点儿膻味,这我能接受。不过你这炒鸡杂,倒是有些像汴梁摊子上卖的鸡杂碎,全混在一起我一直都不敢尝试。”

“人要敢于尝试,尝试是成长和进步的重要途径。”

沈雁回故作夫子状。

“沈小娘子,吃个鸡杂碎还饱含着这样的人生道理?”

明成咳嗽道,“那我尝试一下,敢于挑战人生。”

“那本官也尝试下。”

谢婴故作镇定。

区区鸡杂碎,有什么不敢的。

“好嘞!”

这些鸡杂被沈雁回用草木灰清洗得很干淨,还加了不少清酒与姜片去腥。

鸡不比猪羊,内髒原本就没有很大的臭味,又经过了沈雁回一番精心处理,就更闻不到什么异味了。

大火,热油,爆香葱姜蒜,而后炒鸡杂。

香!

谢婴仔细闻了闻,没有那臭香臭香的味道。

单单只有一个香!

“二位爷,你们的酸辣鸡杂盖饭。”

大火爆炒是个快活,且鸡杂不能炒得过老,不出片刻,油亮亮的酸辣鸡杂盖饭就端到了二人面前。

“这瞧着就有胃口,这么鲜亮,沈小娘子,你不说,谁知晓这是鸡杂碎啊。”

一勺酸辣鸡杂盖饭入口,味奇绝。

好下饭,竟没有一点儿腥臭味,只有满口油香。

鸡杂炒得火候正好,鸡肠、鸡心与鸡胗嚼起来“咯吱咯吱”,格外脆嫩,而鸡肝却带有一点别样的绵软。

酸豆角的酸,芥菜的辣,很好地掩盖了鸡杂的腥,它们互为映衬,滋味丰富,且热烈滚烫。

一口酸辣交织的鸡杂,覆上热气腾腾的米饭,直冲味蕾。调羹刮过碗碟,只想一口接一口,再呼呼地往外吹热气。

酣畅!

“我说罢,人就用勇于尝试。”

二人的进食速度,是对她酸辣鸡杂盖饭的最佳肯定。

这当真是个活招牌。

二人在她的小食摊上吃饭时,一直吃得很香,吸引过不少路过人。

当然,大多还是脚夫,捧了碗带到船上去吃。

岑婆婆笑眯眯地与谢婴打了声招呼,买了一碗肉沫豆角盖饭回自己摊子上去吃。

这活招牌真真好,像极了沈雁回从前总爱看的美女帅哥吃播。那小姑娘,长得跟小蛋糕似的,吃得香,吃相又好,让沈雁回总想给她送小花花。

这二人同理。

谁不喜欢看斯斯文文的书生似的人吃得香啊,也当真是秋日花少,不然保准有人向他们俩扔花。

赠花,是大雍向心仪之人表达爱意的方式。

花。

沈雁回想起了书上那些状元郎簪花打马游街。

探花郎,应也会簪花吧。

不知谢婴簪花,会是什么模样。

“沈小娘子,我也吃一碗酸辣鸡杂盖饭。”

牛俊打断了沈雁回的思绪,今日他的胆子倒是大了些,但耳尖还是有些泛红,站在小食摊的一脚,轻言轻语。

“好嘞!稍等,牛大哥,您坐。”

沈雁回又买了两只小凳,加起来拢共三只,若是使劲挤一挤,还是能坐得下五人的。

“你好,你好。”

牛俊坐下后,礼貌地与身旁的谢婴打招呼。

他仔细地打量了谢婴一眼。

这人相貌长得好,一定是注重生活的精致男人。一会问一问他要不要买些他最近刚刚做好的澡豆,毕竟秋日若是不抹些东西,面上容易起皮。

这坐凳子的功夫,牛俊已经在心里头打起了小九九。

“你好,你好。”

谢婴热情回应。

明成继续低头吃饭。

习惯了,习惯了。

但这可将李大河肺都气炸!

他在不远处猛地揉了揉眼睛,怎得瞧见谢大人与那牛俊正谈笑风生。

这么和谐吗?

今日管他什么谢大人、吴大人,便是宰相来了,他也要去!

“您瞧瞧这个澡豆,我不仅在里头加了杏仁、桂花粉,还额外添加了蚌珠粉,最为养颜。要是坚持涂抹,肌肤会日渐细腻光滑,还会越来越白嫩呢。”

牛俊从怀中掏出一罐澡豆,蘸了一点儿在手背上,涂抹开来。

果然油亮亮的,很是润肤,似乎白了一点儿。

半盏茶的功夫,谢婴与牛俊已是聊上了。

牛俊面对沈雁回时害羞,可介绍起自己的东西,倒是一点儿也不含糊,滔滔不绝,连嗓音都很响,非常有气势。

“这么神奇呢?一下就变得白了不少。”

谢勇握着调羹感叹。

“那当然,这可是我‘英俊’牌澡豆,抹了保管您更加英俊,只要二十文。”

“那有抹手的吗?”

“有有有!”

牛俊又从怀中掏出一罐,“这个,‘英俊’牌手油,里头有芝麻油、蜂糖、桂花等物,抹一阵子啊,那手就跟水葱似的,完全不用担心冬日生出冻疮,只要十五文。”

“这个好。”

谢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要不您再看看这个......”

牛俊又又又从怀中掏出一罐,“这个,‘英俊’牌唇脂,不是那种鲜亮的颜色哦。”

他取了一点儿抹在了自己的唇上,而后抿了抿嘴,“怎么样,是不是非常的润,我就加了一点儿颜色,抹起来跟水蜜桃似的,要不给您娘子买两罐?秋日干燥,这款非常滋润,针对唇上起皮,还带了一点儿微微的藕粉色,漂亮吧,也只要二十文。”

当真是瞧着有些好用。

“好,那你每样给我来两罐吧。”

谢婴抬手给银子。

竟是如此豪爽的买家。

“真的吗?那真是太谢谢您了!”

牛俊激动地用双手拉住了谢婴的一只手,使劲握了握,“感谢您的支持!这几罐我都用过了,我给您换新的!”

说罢,他又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六个罐子,献宝似的捧到谢婴面前。

“这,这有些太多了吧,我今日钱没带够,要不改日我再卖给您。”

牛俊瞧了一眼放在他面前的碎银子,这少说里头有一两吧。

这才一百多文的东西,他眼下身上没有带这么多铜板。

“不用了,日后有新出的,你再给我些就行。”

谢婴伸手将这六个罐子给揽了过来,“你这东西做得很好。譬如这唇脂,若是卖去汴梁,定是会大受追捧。”

“真,真的吗?”

牛俊此刻已经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了。

真的有人在认同他做的东西!

“真的,我倒是很期待日后在汴梁,能见到‘英俊’牌澡豆呢。”

谢婴肯定一笑。

当真是个很有想法的年轻人。真是三百六十行,行行都能出状元。面前这些东西,并不比汴梁铺子里头卖得差。

隐隐有超越之色。

即便是油锅翻炒的声音大,沈雁回也在一旁将这件事听了个真切。

牛俊当真是个天才,会做护肤品,口才也极佳,真适合做销售啊。

她听了都想买。

“十分感谢您!日后我再出新品,我一定给您送来,您家住......”

牛俊热泪盈眶,几乎要将谢婴的手甩飞。

“你要是有空闲,也帮我送几罐去桃枝巷的沈家,就是沈小娘子的家。”

“一定一定!”

“那什么,给我也来两罐!”

李大河阔气地排出三十多枚铜板。

牛俊正激动呢,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他搬着板凳,往后又坐了两步。

“你要这些做什么,你应是没娶亲。”

他怎么可能将东西卖给这个好男风的登徒子!

“我自己用不行啊,我成日在码头风吹日晒的,我保养保养。”

李大河故意不看谢婴,假装自己没瞧见他。

等谢婴一走,他便将东西送给沈小娘子。

“不成,我不卖给你。”

他自己涂唇脂吗?

牛俊狠狠地上下打量了李大河一眼,打了个冷颤。

“凭啥子嘛,偏偏能卖给他,不卖给我?”

李大河说完就后悔了,这不变相在说自己瞧见了谢大人吗。

“就不卖。”

牛俊扭头。

恰好他的酸辣鸡杂盖饭也上来了,他便拿了调羹低头吃饭,不再去理会李大河。

“谢,谢大人。”

李大河不得不和谢婴打招呼,并预备磕头。

“不必。”

谢大人?

牛俊擓酸辣鸡杂的手一滞,扭头看谢婴。

谢婴肯定地朝他点了点头。

牛俊倒是不怕。

但他很激动。

谢大人方才鼓励他?谢大人方才夸奖他?谢大人方才说想在汴梁瞧见他的“英俊牌”澡豆?

何其荣幸!

牛俊眼下当真是幸福得冒了泡,眼前的酸辣鸡杂盖饭似是一碗甜滋滋的蜂糖水。

自此,谢婴多了一名超级拥护者。

“李大哥今日要吃些什么?”

沈雁回才炒好一碗肉沫豆腐,瞧见了李大河,便上来热情地招呼。

“还是肉沫豆腐吧,我习惯吃这个。”

见到沈雁回热情的笑,李大河心里那叫一个高兴。

他盯着沈雁回,目光灼灼。

“对了,这些送给你。”

谢婴站起身来,将方才那六个瓦罐圈在手里,递到沈雁回跟前。

“你是买给我的?”

“嗯,昨天的羊肾杜仲汤好喝,这是回礼。”

“嗨,应该的,谢大人您客气了。”

沈雁回笑了笑,并不去接,“拿东西补肾固精,您最近就该多喝些嘛。也怪我,让您耗费了太多精气神,回头我再给您煮。”

沈雁回眼下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昨日她也算开开玩笑,打趣打趣谢婴。当时他还跟她急眼呢,今日怎么还感谢上了?

罢了,舅母的事他也是费了心,回头给他多炖些补补,表示感谢。

就是干啥呢这是,互相感谢来感谢去的,感觉有些奇怪。

“好。”

什......么。

补......肾。

我让您耗费了太多精气神......

李大河站在二人身边,一动不动。

明明沈雁回的声音并不算大,可他却觉得如雷贯耳,如遭雷劈。

“哦,对了。”

沈雁回清水洗了一把手,再用手巾擦了擦,从小推车的下面拿出了谢婴的外袍。

“谢大人,您的衣服我已经给您洗干淨了,还给您。下次干正事的时候,咱还得注意卫生,着急忙慌的,都不小心弄在了上头。”

“好,那下次,本官注意些,不会那么着急的。”

谢婴接过那外袍,回答得缓慢且字正腔圆,唇角的笑几乎压不住。

月白的衣袍被洗得很干淨,一点儿都看不出之前的污迹。

一股淡淡的皂果香。

明成在一旁饮着梨汤,啧了一声。

他就说。

谢大人还是那个谢大人,一点儿也没变。

轰隆隆。

李大河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李大哥,您不吃了吗?”

“不吃正好,他这碗给我。”

孙伍在一旁等着着急,眼下这碗肉沫豆腐盖饭,来得正好。

沈雁回望着忽然跑走的李大河,百思不得其解。

那身影跑得极快,明明他长得人高马大,背影雄壮,她却偏偏似乎品出了一丝落寞。

“沈小娘子,你没听见吗?”

明成端着茶碗。

“什么?”

“‘咔嚓,咔嚓’,碎裂的声音。”

“我的碗碎了吗?”

沈雁回看了一眼一旁的桌沿,“没有啊。”

一旁的牛俊倒是没有受多大的影响,他还沉浸在谢大人支持他事业的美梦当中。

他嚼着鸡杂帮腔道,“沈小娘子,谢大人送你,你就快收下吧,这可是我精心调配的,你快试试,也是谢大人的一番心意。”

谢婴点了点头。

“那好吧,多谢。”

自此,沈雁回成了“英俊牌”澡豆的第一位女子使用者。

谢婴在小食摊一直呆到了饭点结束,而牛俊则是早兴冲冲地回家研制新澡豆去了。

“是是是,小的推回去,你们快去吧。”

明成已经习惯了当下的流程,他搭拉着谢婴的外袍,“我去陈半瞎那儿给凤姐儿买糖球儿去。”

正午的阳光洒在明成的背影上,微微发着金光。

英雄。

竹枝巷,翠竹挺拔。

秋风吹拂,沙沙作响。

“昨日谢大人不是对我主意嗤之以鼻吗,今日怎么就又愿意了?”

沈雁回走在谢婴的身边,偷偷笑道。

翠竹临河而立,秋水潺潺,河中鸳鸯捕鱼,河沿女子浣衣。

一艘小船拨开莲叶,是渔人撑杆而来,船上还堆着几节刚挖的脆藕。

“眼下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谢婴背着手,欣赏着竹枝巷的秋日美景。较汴梁的繁华,这儿有一种别样的美。

“可以让牛捕头他们试试,应也是愿意的。”

“牛捕头生在青云县,其他捕快日日巡街,谁不认识他们?”

谢婴轻笑一声,“且牛捕头都三十多岁了,又在青云县立了不少威严,你可放过他吧......应就是这家了,咱们进去吧。”

王婶子家就住在河畔一角。

谢婴抬手就要去敲门。

“等一下。谢大人您这样也不像个肾虚之人啊。”

沈雁回走到谢婴面前,抬眼望他,“您的气色太好了,唇红齿白,如何求那‘龙阳丹’?”

面若春晓之花。

“那本官这气色,也是天生的。”

谢婴清咳了一声,不自觉转向别处。

“我有主意了。”

沈雁回忽而的笑得更加爽朗。

“什么主......唔。”

有温热的手捧过谢婴的脸。

沈雁回垫着脚,捧着他的脸,仔细地涂抹方才的澡豆。

那双杏眼眸光流转,顾盼生辉。

秋风拂过她鬓角的鹅黄发带,悄悄抚过谢婴的耳畔。

脸颊、眉眼、唇角......一一涂抹。

温热的呼吸弥漫在谢婴的面颊。

她梨涡浅浅,璨然一笑,“这样白一点,才行嘛。”

“嗒嗒嗒。”

是敲门的声响。

“王婶子在家吗?小女子与携同夫君,前来求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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