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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西方各国未来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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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玉龙在去年提到过建设黑海和里海之间的直通运河。

职方司在当地占领军的配合下,实际勘测过两海之间的区域的大致情况,确认了工程本身具有很高的可行性。

里海、黑海、咸海都是原始地中海的残余...

汉昌十九年春正月,太初殿内檀香未散,刘玉龙端坐于蟠龙金漆宝座之上,膝前摊开一卷尺余长的素绢舆图——此图非旧日《禹贡》九州之图,亦非前朝《皇舆全览》之式,而是格物院与鸿胪寺合绘的“寰宇总舆图”,以墨线勾勒七大洲轮廓,朱砂标注藩属国界,金粉点染直辖疆域,银丝细描海陆航线,四角更以汉隶题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图中波斯湾沿岸、里海北岸已尽染赭黄,标作“新设波斯都护府辖地”;南美西海岸一线,则密布“硝石矿监署”“智利转运司”“秘鲁垦殖使司”等朱印;而欧洲腹地,但见密如蛛网的铁路线自君士坦丁堡分岔,经维也纳、巴黎、伦敦,终抵里斯本,沿线皆书“大汉通衢驿”三字小楷。

刘玉龙指尖缓缓抚过图上直布罗陀海峡处一枚新添的铜钉,沉声道:“传曾子城。”

话音未落,殿外甲胄铿然,铁履踏阶之声由远及近。曾子城身着玄色云纹锦袍,腰悬青铜错金短剑,额角一道旧疤斜贯眉梢,入殿后不跪不拜,仅以右手抚胸,躬身三寸,声如金石相击:“臣在。”

“直布罗陀。”刘玉龙目不斜视,“朕命你为直布罗陀都护,兼领欧洲劳役总督。即日起,征调西班牙、葡萄牙、法兰西、意大利四国十五至五十岁男丁三十万,修凿直布罗陀海峡运河。”

曾子城眼底骤然掠过一道寒光,却垂首应道:“遵旨。然臣有三问:其一,工期几何?其二,粮秣何出?其三,若民变,当如何处置?”

“工期三年。”刘玉龙袖中取出一纸诏令,递与鸿胪卿,“此乃朕亲拟《直布罗陀劳役律》,尔等即刻誊抄百份,分发四国官府。凡应役者,日给糙米三升,盐半两,棉布一尺;逾期不至者,斩;中途逃逸者,族诛;聚众喧哗者,刖足黥面,充作苦役终身。粮秣……”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角立着的洪火秀,“火秀,你掌管的‘寰宇仓储司’,可备足直布罗陀三年所需?”

洪火秀缓步出列,此人面如冠玉,唇蓄微须,左袖空荡荡束于腰带,右袖中却隐有暗金机括咬合之声。他单膝跪地,叩首时额触青砖竟发出金属轻响:“回陛下,臣已于汉昌十八年冬,自南洋调运糙米二百七十万石,存于直布罗陀山腹窖中;另自波斯湾采盐船队,已启程赴塞维利亚港,计盐三十七万担。唯棉布一项,因南洋棉田今岁歉收,臣请准许以麻布代之,并加厚三成,以防海风蚀骨。”

刘玉龙颔首:“准。麻布加厚,盐米照旧。”他忽然抬眸,直视曾子城,“你可知朕为何选直布罗陀?”

曾子城沉默片刻,低声道:“因扼欧非咽喉,一凿而通,天下航运再无滞碍;亦因四国交界,民风剽悍而互不统属,易生龃龉,难结死党。”

“不错。”刘玉龙指尖敲击御案,“更因直布罗陀岩层坚硬,掘进一日不过三尺。三十万人三年,若日日如常,当掘通十二里。可若每日只掘两尺,三年不过八里——余下四里,便是他们自己挖的坟。”

殿内霎时寂静如渊。鸿胪卿喉头滚动,却不敢发声;洪火秀右袖中机括“咔哒”轻响,似在暗中记数;曾子城额角旧疤微微抽动,忽而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陛下放心。臣在朝鲜开矿时,曾教高丽人唱过一支歌:‘铁镐刨岩岩不裂,汗珠落地土生盐。’待直布罗陀运河开凿之日,臣便教四国人同唱此曲。”

刘玉龙终于起身,负手踱至舆图之前,指尖划过非洲大陆:“再传诏:非洲诸都护府,即日起施行‘三停令’——停建新城,停垦荒地,停设学塾。所有新附土著,编入‘瘴疠营’,专事清理刚果河、尼罗河上游沼泽。每营千人,配医官二人,然药匣中所贮,皆为断肠草、乌头膏、马钱子粉。医官但记活口数目,不救垂死者。三月一报,若某营活口减员不足三成,营正斩;若减员逾七成,营正擢升副都护。”

此令出口,殿角阴影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刘玉龙倏然转身,目光如电刺向那处:“西海岸。”

阴影中一人缓步而出,玄衣无纹,面容清癯,正是刘玉龙胞弟、执掌格物院兼理枢密院军械司的西海岸。他手中捧着一卷竹简,竹简封皮墨书《寰宇均田策》五字,边缘已磨得发亮。

“臣弟有本启奏。”西海岸将竹简呈上,声音平静无波,“格物院历时五年,勘定寰宇可耕之地共三百二十亿亩。其中南洋群岛、澳洲北部、南美亚马孙盆地西缘、非洲几内亚湾沿岸,肥沃湿润,亩产粟麦可达三石;而欧洲平原、北美五大湖沿岸、中亚咸海周边,虽土质稍逊,然水利可通,亩产亦稳在一石五斗以上。唯波斯高原、阿拉伯半岛、撒哈拉腹地、巴塔哥尼亚高原,终年干旱,不宜农耕,宜辟为牧场、硝场、牧场、盐场。”

刘玉龙展开竹简,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墨字,忽而冷笑:“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欧洲人去放羊?”

“不。”西海岸摇头,“是让欧洲人去当羊倌——但羊群,是汉人。”

他指向竹简末页一张精细手绘图:图中欧洲地图被分割为百块,每块皆标有“汉民安置点”字样,旁注小字:“每点驻汉户三百,携农具、牛马、良种,配兵卒二十,持燧发枪,授《垦殖守则》。凡汉户垦田十亩,即赐欧人佃农五十户;垦田百亩,赐佃农五百户;垦田千亩,赐佃农五千户。佃农须纳租六成,余四成自留;租粮尽缴汉户,由汉户统一售予官仓。欧人佃农不得私贩粮,不得擅离庄园,不得习汉字,不得娶汉女,违者劓鼻割耳,全家充奴。”

刘玉龙手指重重敲在“不得习汉字”四字上:“此令一出,百年之后,欧洲大地之上,唯闻汉语,不见拉丁文。”

“正是。”西海岸声音陡然转冷,“臣已命格物院匠人,赶制十万具‘舌钳’——铁制,形如鸟喙,卡于上下颌之间,仅容咽食,不可开合。凡抗拒学汉话、写汉字之欧人,先戴此钳三日;三日不改,钳上烙火印;烙印三度,舌根截断。”

殿内空气仿佛凝固。鸿胪卿额角沁出细汗,洪火秀右袖机括连响三声,曾子城则盯着西海岸空荡的左袖,眼中竟掠过一丝罕见的忌惮。

刘玉龙却笑了,笑得极轻,极冷:“好一个‘舌钳’。西海岸,你比朕想得更狠。”

“臣不敢。”西海岸俯首,“臣只是记得父皇遗训:‘养虎为患,不如饲豕。豕肥则屠,虎壮则噬。’”

刘玉龙不再言语,转身重归御座,取朱笔饱蘸浓墨,在《寰宇均田策》竹简末页空白处,挥毫写下八个大字:“汉民为骨,欧人为肉。”墨迹未干,他提笔又在“肉”字旁补一细小朱批:“煮之、腌之、晒之、酿之,务使骨肉相融,血脉不分。”

就在此时,殿外忽有快马嘶鸣,一名风尘仆仆的驿卒撞入殿门,甲胄上泥浆未干,双手高举一封火漆急报:“陛下!非洲都护府八百里加急——刚果河瘴疠营暴动!三千欧人焚营劫械,杀医官七人,夺火枪二十三杆,已裹挟万余土著,攻陷金沙萨!”

满殿文武色变。曾子城一步踏前,手按剑柄:“臣请即刻调阿拉伯藩军五千,渡海平乱!”

刘玉龙却摆手制止,只接过急报匆匆扫过,嘴角竟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金沙萨……好。传朕口谕:命非洲都护府,即刻打开金沙萨城内所有粮仓,将三年积储的糙米、豆饼、鱼干尽数倾入刚果河。”

鸿胪卿失声:“陛下!那可是百万石存粮!”

“正是百万石。”刘玉龙目光幽深如古井,“告诉都护府,河水涨一寸,粮沉一丈;水流急一分,人漂十里。刚果河下游,自有南洋商船候着——捞起一具浮尸,赏银五两;捞起一名活口,赏银五十两;若捞得叛军头目,赏银千两,授七品武职。”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刚果河不淹死人,只送人上路。送去南洋种稻,送去澳洲牧羊,送去南美挖矿……总比烂在金沙萨强。”

殿内死寂。西海岸悄然抬头,目光与刘玉龙在半空相遇,两人眼中俱无波澜,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三日后,太初殿诏书颁行寰宇:废旧日州郡,设“寰宇九道”。其一曰“中原道”,统辖汉地十八省;其二曰“西域道”,辖葱岭以西至波斯湾;其三曰“南洋道”,囊括群岛至澳洲;其四曰“美洲道”,分南北两治;其五曰“非洲道”,控赤道以南;其六曰“欧洲道”,括全洲诸国;其七曰“北溟道”,统北海诸岛及冰原;其八曰“东溟道”,领日本、朝鲜及琉球;其九曰“天枢道”,为京畿直辖区,设“寰宇枢密院”,总揽九道军政监察。每道置都护、转运、学政、刑狱四使,皆由皇帝亲简,三年一考,考劣者流三千里,考优者赐“寰宇铁券”,世袭罔替。

诏书末尾,朱砂圈点八字:“政由中枢出,令自天枢发。”

当夜,刘玉龙独坐御书房,烛火摇曳。案头摊着一份密报,字迹出自西海岸之手:“直布罗陀四国征役名录已毕。西班牙应征者中,有贵族子弟三百二十七人,皆以‘自愿助工’名目列于前队;法兰西征役名单第三千七百二十一号,赫然是奥尔良公爵次子姓名;葡萄牙王室近支,更有十四人主动报名,愿为‘开凿先锋’。”

刘玉龙久久凝视,忽而提笔,在密报空白处批道:“既愿为先锋,便赐‘先锋铁牌’——凡持牌者,掘岩时可免戴枷锁,食时多得半勺盐。然铁牌背面,已刻‘永世不得离直布罗陀’八字,以金水填之,永不磨灭。”

窗外,新雪初霁,月光如霜。刘玉龙推开窗,寒气扑面而来。他仰首望天,北斗七星清晰如刻,勺柄所指,正对直布罗陀方向。

远处宫墙之外,隐约传来新设的“寰宇报时鼓”声,咚、咚、咚——每一声都沉重如心跳,仿佛整座长安城,乃至整个寰宇,都在这鼓声里缓缓搏动,呼吸,等待下一个黎明。

而黎明之前,总有最深的黑暗。刘玉龙合上窗,转身走向御案,提起朱笔,在新拟的《寰宇户籍律》草案首页,写下第一行字:“凡寰宇之内,生而为人者,皆须入户。户分三等:汉户为甲,藩户为乙,奴户为丙。甲等入户,赐田百亩;乙等入户,授地五十亩;丙等入户,仅予编号,编入‘永役籍’,子孙相续,不得脱籍。”

朱砂滴落,在纸上洇开一小片暗红,像一滴凝固的血,又像一粒尚未破土的种子。

这一夜,长安城九门紧闭,但所有通往直布罗陀、金沙萨、吐鲁番、瑙鲁的港口码头,灯火通明,货船如蚁,正将一船船糙米、盐包、麻布、铁镐、舌钳、断肠草,无声无息地驶向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世界,在朱砂与墨迹之间,正被重新丈量,切割,命名,吞咽。

而刘玉龙知道,当最后一块土地被纳入户籍,当最后一个名字被刻上铁牌,当最后一声拉丁语消失在刚果河的浪涛里——那时,他才真正开始统治这个世界。

不是作为皇帝。

而是作为,唯一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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