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阁,救我,我不想走。我要呆在你这里!”宋青夏见反抗无效,立刻采取迂回路线,向沉阁求助。
沉阁喝粥的动作一停,一双漆黑的眸子有些无辜地望向他,“青夏,宋老师也是为了你好啊。你赶紧回法国,把学业课程结束了。以后不是就能光明正大的回国了吗?”
“我不想回去!”宋青夏抱着沉家的沙发,耳朵根子都给扯红了,却还是执拗地扒着不肯走。
沉阁见他这副模样,原本因他无理取闹而生出的几分怨气也消散了七成,放下粥碗,走到他面前,像摸小狗似地摸了摸他的头顶。
“青夏,你要乖。以前你就那么厉害,如今都18岁了,难道还怕出国吗?这个世界,很多事是不可能按照你的想法去走的。你要学会随遇而安,学会面对现实。明白吗?”
她说这话时的表情和神色都极为认真,宋青夏一时间看呆了,他并不聪明,甚至可以说有点一根筋。可是沉阁的这番话却给他带来了无比深远的影响,让他第一次开始正面思考他对沉阁的感情。
许多年后,莽撞笨拙的宋青夏在看清了这所有的前尘因缘之后,仰天大笑。
是啊,随遇而安,面对现实。
无论眼前这个人是男是女,爱上了就是爱上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经过沉阁一番耐心的劝说,宋青夏总算乖乖地跟着宋典离开了。临走之前,宋一诺停下脚步回头望了沉阁一眼,七年的岁月仿佛并没有再这个女人的脸上留下任何印迹,或许是因为她天生没什么表情的缘故。
“你近来可好?”
“没生病。”
“沉宏斐有什么动作吗?”
“没有。”
“我知道了。”
简单的三段对话,声音很轻很细,两人间的氛围也冷冷淡淡,正常人根本察觉不到她们之间的关系与七年前有什么不同。可事实上,宋一诺已经暗中辅助沉阁长达四年的时间了。两人一直以邮件的形式秘密联系,像今天这样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即便是见了面,也只是冷淡的交谈几句就走,旁人根本看不出异样。
宋青夏第二天就被宋家押回了法国,连沉阁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又过了一个月,罗休的义肢已经长好,如今扶着拐杖可以下床慢慢走动了。沉阁躺在藤椅上晒太阳,一只凉凉的手忽然钻进了她的衣领里,她猛地睁眼,黑眸闪过一丝警惕,眉宇间的阴沉和杀意乍现。
那只凉凉的手吓得猛地缩回,一张与自己三分相似的俊脸惨白惨白地出现在沉阁眼前。罗休黑白分明的眸子可怜兮兮地盯着她望,生怕她下一秒就会生气发怒。
沉阁见是罗休,按下心头怒火,微微一笑,“哥,怎么了?”
能走路的罗休今天一天都没消停过,满屋子地练习走路,见沉阁坐在太阳底下打盹儿,才生出了一丝作弄的心思。可是刚才把他弄醒的那一刻,沉阁的表情真的好吓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