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只剩罗休和宋青夏两人了,气氛有些尴尬,宋青夏眼睛看着天花板,拿鼻孔对着面前的罗休。罗休惨淡的脸色也不见得有多好,手里的调羹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戳沉阁碗里的巧克力蛋糕,最后把巧克力和奶油全糊在了一块,看着有点恶心。
好像没了沉阁,两个人瞬间就成了陌生人似的。
虽然原本就是陌生人。
不一会儿,沉阁回来了。她的表情有些古怪,连衣帽套在头上,像是故意要掩饰自己一样。宋青夏见到她,双眼一亮,连忙站起身来迎接,“回来啦?怎么到现在?”
“你的蛋糕被我弄糊了,帮你重新点一份吧?”罗休弱弱地接口道。
“别弄了,咱们先回去吧。”沉阁脸色有些凝重,收拾了一下背包,就要推着罗休离开。宋青夏追过来问,“怎么了?你都没怎么吃呢!”
“别问了,回去再说。”匆匆就要走,不成想一个带有浓重加拿大口音的外国人叫住了他们。
“嗨!沉少爷?刚才就看见你站在门外,为什么不进来?”
沉阁脊背一僵,慢慢转过脖子,嘴角扯出一丝尴尬地笑,用英语回道,“詹姆斯侦探,好久不见。”
外国人见到她明显特别高兴,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二叔刚刚离开这里,怎么不进来和他打个招呼?”
沉阁抬起头,回之以一笑,刚才的紧张已经消失了,“二叔想必是在和侦探商讨大事,我一个毛头小子进去也帮不了什么忙。”
“怎么会呢?你好歹是宸天集团下一任接班人。以后我可还需要你的提拔和支持呢。”詹姆斯笑地非常坦然,“这样吧,我请你们吃晚饭。”
沉阁心里咯噔一顿,眼神黯了黯,吃饭?恐怕是鸿门宴吧?
“我们已经吃过了,正要回去。况且今晚还有事,恐怕不能陪您。”沉阁推脱道。
“什么啊?你刚刚分明就吃了两口。”宋青夏很不配合的嘀咕一声。
“哦?是吗?沉少爷,您可是男人,是男人就需要力量,不吃饭哪有力气干活呢?”詹姆斯笑得很暧昧,意有所指道,“C国的姑娘虽然柔弱,可也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妖精啊。”
沉阁一愣,忽然意识到对方把她所说的‘晚上有事’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不过误解也好,总比被人当成对手来戒备和铲除要好。
詹姆斯话已经说到了这份上,沉阁便不好再推辞,四个人只得在西餐厅里另寻了一个位子,点了餐。
“我听说,先生上个月在伦敦破了一场连环杀人案,得到了女皇的嘉奖啊?”沉阁切下自己碗里的牛排,放了一块在宋青夏的碗里,眼睛却望着詹姆斯。
詹姆斯大笑,“小伙子消息挺快啊?那件案子确实是我解决的。”
“凶手是谁?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沉阁装作一副好奇的模样问道。
“他是一个艺术家,因为从小受到家暴,一直拥有自虐倾向,上了大学后学习了艺术,在自虐中开创了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黑色艺术的先河。他所创作的《枯萎暗河》我完全看不懂,可那副画却让他一举成名。但近年来,他一直出不了新作品。于是杀人便成了他寻找创作灵感的唯一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