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我冤枉啊……”宗阳羽捂着被扇红的脸颊,委屈地辩解,“是有人叫我去,我才去的。”
这位教务主任正是宗阳羽的四叔宗同光。
宗家军旅世家,从他太爷爷那辈起出了个总司令之后,宗家便连续出了好几个将军和上尉。宗同光曾经官职最大做到过校官陆军大校,肩章两杠四星,退役后成了沧鎏的一名中学老师。
他的背景够硬,人也严厉,因此不论是哪家的少爷小姐,见了他都规规矩矩。
封锦卉见来了个做主的,立刻捂着脸痛哭起来,“老师,这个宗阳羽太不是东西了!他不止是今天偷看我换衣服,自从成了他的同桌之后,他就经常骚扰我。我已经一忍再忍,可是今天……”
她的这番话对于宗同光而言犹如晴天霹雳,宗家五代从军,名声在外,不知是谁造的孽,竟生出这么个蠢东西。一天到晚不务正业,游手好闲,今天竟然光明正大地偷看起女同学换衣服。
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了,他们宗家的颜面该往哪儿放?
宗同光登时气得目呲尽裂,嘶吼一声,“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这个小畜生!”
宗阳羽吓得四处逃窜,一溜烟就跑得不见了踪影。
另一边安静的教室里,沉阁正埋头认真写习题,有不懂的地方便歪过脑袋将作业推到段衡面前,与他小声讨论。
正在这时候,一声惨烈的叫声远远传来,“沉阁!沉阁!”
是宗阳羽的喊声。
沉阁一愣,丢下作业本,伸长脑袋,只见宗阳羽像是被野兽追赶了一样,惊慌失措地往班上跑。
刚走进教室门,就几步跨到沉阁跟前,想提起她的小身子,“走,你去给我作证!”
“你要干什么?”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拦住了他。
宗阳羽斜眼去看,望见了段衡那双阴沉至极的眸子。
他顾不上解释,只想快点将沉阁拉走,于是又用了点力气。不成想他的行为却显然激怒了另一位少年,根本就什么也没看清,原本还近在咫尺的沉阁一下子被人拉到了墙根处,一堵结实的肉墙挡在她的身前。
段衡嘴角勾起温和的微笑,眼神却相当不善,“不好意思宗同学,小阁毕竟还小,你的有些生活方式不适合她,所以日后还望你能尽量别干扰她。”
“你什么意思?”难得一贯嬉皮笑脸的花花公子也被段衡这番阴阳怪气的话给惹恼了。
“就是字面意思而已。”
宗阳羽气得不行,刚想回敬对方,忽然感到一阵阴风往教室涌来,自知是四叔就要追上来了,他顾不上和段衡纠缠直接去拉人。
“沉阁,跟我走!”一只手紧握住沉阁的手腕。
“你敢!”另一只手忽然掐住了她的肩膀。
沉阁被这两人夹在中间,受尽折磨,狗咬狗,为啥一嘴毛儿的却是她呀?望了眼段衡阴沉的脸色,沉阁一头雾水,这家伙也紧张得有些过头了吧?
宗阳羽能把她怎么着?她还就不信了,好歹她还叫人家一声羽哥哥呢。
沉阁扯起一丝僵硬的笑容,用力掰开了段衡掐着自己肩膀的手指,向前挪了挪,探出了一颗小脑袋。
“羽哥哥,你这么着急地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伴随着她清脆嗓音而来的,却是一声穿云裂石的怒喝。
“小畜生!看我今天不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