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锦玉身子往后躲了躲，“谢世子去哪儿了？”
这句话这半个月来，陈锦玉总在心里猜测。可真说出口了，她又觉得不妥。
正想把话圆回来，可抬头才看见，谢昭笑得格外开心。
“我外祖母摔了一跤，我去看她去了。”
陈锦玉有些意外，“老夫人没事儿吧？”
“没事，身体康健。”
陈锦玉身子又往后缩了缩。
“那就好。”
她说话好轻，谢昭只能又往前头凑过去一些。
“你说什么？大声些，我听不见。”
陈锦玉吓得立马站起来，“我，我帮娇娇拿了衣服就回去了。”
谢昭有些无奈。
这傻丫头，怎么每次都在这么高兴的时候提别人。
谢昭在她脑门上轻轻戳了一下，“你这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陈锦玉愣了一会儿，才抬手捂着脑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谢昭坐回自己的位置，指着那些糕点。
“尝尝，要是合胃口，以后我让晏青每天给你送一回。”
“不用不用。”
陈锦玉连连摆手，“府上有会做糕点的厨子，娇娇也会给我买……”
又是沈月娇。
谢昭有些好奇。
“你跟沈月娇感情真有这么好？可我打听过，小时候你是为了顶替沈月娇才被送进长公主府的。如果没有她，如今长公主府的所有宠爱，都该是你的才对。”
“你说的不对。”
说起当年的事情，陈锦玉说话都大声了。
“以前我家里确实是打着这个主意把我送进去的，可我进府之前，殿下和三位公子都已经把娇娇当做亲人了。小时候为了争宠，我刻意学着娇娇，惹出了不少笑话。后来是檀儿提醒我，我再怎么学别人，也活不成别人的样子。不如安安分分的，长公主府也能保我一生无忧。”
她笑了笑，“娇娇真的很好，如果你多跟她多相处相处，一定会喜欢她的。”
说到最后几个字，陈锦玉愣了一下。
谢昭本来就喜欢沈月娇，否则怎会一直过问沈月娇的事情……
可如果她抬头看上一眼，就能瞧见谢昭那满脸的嫌弃。
喜欢沈月娇？
别的姑娘都是矜贵有礼的，只有沈月娇，像个泼妇似的，哪有个千金小姐的样子。
他实在不明白沈月娇到底有什么好，能把陈锦玉迷成这样。
用了几块糕点，也喝了半盏茶水，陈锦玉就说要回去了，谢昭这才领着她去宋家商铺拿了衣裳。
衣服拿到手，陈锦玉就直呼漂亮。
绸缎料子是一等一的好看，衣服做工样式也各有各的看头。
陈锦玉的手轻抚着那三件新衣，“娇娇见了一定喜欢。”
谢昭怕自己再不说，这些衣服就真的要送到沈月娇那里去了。
“谁说这是送给沈月娇的，这是给你的。”
陈锦玉愣了一下，“我？谢世子是不是弄错了，衣服不是做给娇娇的吗？”
“这明明……”
谢昭把话咽了回去，清了清嗓子，后，扬起下巴重新说：“那天是给你量的身，所以掌柜的就误以为是给你做的衣服。沈月娇她这么金贵，有这么多人宠着，能缺了几身衣服？”
回想着刚才陈锦玉对这几身衣服爱不释手的样子，谢昭说：“既然人家做成你的尺寸了，那你就穿着。”
那几身衣服的料子也好看，每一件都与她今日戴着的步摇很相配。
陈锦玉怕惹出误会，还一个劲儿的解释，“一开始也是你说我跟娇娇的身量相似，所以才让我去量身的。”
谢昭蹙起剑眉，“我可从来没说过。”
陈锦玉急了，转头问檀儿。檀儿神情微妙，轻轻朝着她摇了摇头。
她一愣。
真没说过吗？
那她当时怎么稀里糊涂的就跟着人家量身去了？
“不行不行。”
陈锦玉把衣服递给他，“我不能要你的东西。”
男子送女子新衣，这不合规矩……
檀儿悄悄叹了一声：人家送给月姑娘的时候你也没觉得不合规矩，到自己怎么又想起不合规矩了？
晏青偷偷看着主子的神情：锦玉姑娘胆子这么小，真要娶进府里，夫人不得刁难死她？
谢昭脚步往后一撤，“银子都付了，你不要怎么办？这可是定制的，退不了。”
他实在是被陈锦玉那副不开窍的样子气的要死。
“陈锦玉，这衣服就是我送给你的。只送给你，听懂了吗？”
陈锦玉抱着新衣的手骤然一紧。
送给她的？
所以，谢昭只是看她穿的寒酸，不及娇娇耀眼，所以才给她送新衣服？
谢昭哪儿知道这丫头自己想了这么多，只盯着她的衣服又看了看，“你平日里穿着都很素净，这几身衣服你穿着正合适。怎么说也是住在长公主府里的人，几身新衣服都穿不起，也不怕被人笑话？”
笑话就笑话了，她又不在乎这些。
谢昭又气又笑。
“沈月娇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愿意带你这个笨蛋一块儿玩？小爷这辈子第一次送姑娘家衣服，刚拿出人家铺子转头就要退回去，以后我的面子往哪儿搁？”
陈锦玉本来就嘴笨，又听谢昭骂她是笨蛋，心里突然难过起来，那张嘴就更笨了。
他们站在路边，已经有人往这边看了。
檀儿忙劝着：“姑娘，要不就收着吧。要是真不愿意，我们回去把做衣服的银钱还给他。”
也只能如此了。
她眼尾微红，声音还带着些哽咽，“那我回去把银子还给你。”
谢昭不爱听这些。
见她要跟自己分的这么清楚，谢昭气得抬脚就走。
虽然被谢昭骂笨蛋，但陈锦玉还是想着提醒谢昭一声。
“那明日娇娇生辰，你送什么？”
谢昭脚步一顿。
明日？沈月娇要过生辰？
他笑了笑，指着前头的首饰铺子，“送礼还不简单。正好你在，帮我去挑两个首饰。”
要送簪子？
男人送女子簪子，那就是要表明心迹了……
陈锦玉心里有些堵闷，可脚步还是不自觉的跟了上去。
才刚踏进铺子，谢昭就把她喊了过去，“看看，喜欢什么。”
陈锦玉低头看了看，她听见谢昭说：“不着急，仔细挑，挑好的，小爷不差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