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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我的海克斯校园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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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8、监控,袭击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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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怎么样?”

走廊尽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伴随着的,是风风火火跑进医院的徐正平,以及身后跟着的几名刑警。

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刑警,脸上的肌肉都在控制不住的抽搐。

...

谢海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礼盒光滑的缎面,指尖传来微凉细腻的触感。那盒子不大,却沉甸甸的,像一块压在心口的温玉。她没敢立刻拆开,只把它轻轻搁在桌沿,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夏侯昭已经落座,把肩上的帆布包摘下来,放在腿上。她今天穿了件浅灰针织开衫,袖口微微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纤细手腕,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泛着淡淡的粉。她没戴眼镜,睫毛在餐厅暖黄灯光下投出两小片扇形阴影,安静得像一幅被时光按了暂停键的画。

谢海悦喉头动了动,忽然发觉自己连呼吸都放轻了。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某种更陌生的东西——一种近乎本能的、对纯粹质地的退让。就像小时候第一次看见雪落在窗玻璃上,不敢呵气,怕融掉那瞬的晶莹。

“你……”她张了张嘴,原定好的话全堵在舌尖,“你和远哥……”

“嗯?”昭昭偏了偏头,眼睛弯成月牙,“怎么啦?”

那声“嗯”拖得极轻,尾音微微上扬,像羽毛扫过耳道。谢海悦脑子里“嗡”地一声,原本想问“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硬生生拐了个弯:“你……你平时都吃什么呀?”

昭昭愣了半秒,随即笑出声来,肩膀轻轻抖动:“吃……米饭,青菜,鱼……还有……”她顿了顿,认真掰着手指数,“林远给我带的山楂条,徐正平学长塞给我的巧克力,还有陈默哥偷偷藏在我抽屉里的奶糖。”

谢海悦怔住。她没想到答案会是这样琐碎又具体的日常。

“他……他常给你带东西?”

“嗯。”昭昭点点头,从包里摸出一包没拆封的山楂条,推过来,“上次他买多了,说酸得眼睛眯成一条线,我替他分担了一半。”

谢海悦盯着那包透明塑料袋里红艳艳的果脯,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她想起苏清浅昨天瘫在沙发上,手里攥着半瓶廉价白酒,指甲盖泛着青白。而眼前这个女孩,正把一包山楂条轻轻推到她面前,像递来一小片不会融化的春天。

“你……不生气吗?”她脱口而出,声音有点哑。

昭昭眨了眨眼:“生什么气?”

“就……就……”谢海悦卡住了,她本想说“脚踏三条船”,可这三个字撞在昭昭澄澈的眼睛上,竟像泥块砸进清水,污浊得连自己都羞于启齿。她猛地低头,盯着自己校服袖口一道洗得发白的线头,手指用力掐进掌心,“就……他要是骗你呢?”

空气静了两秒。

昭昭没立刻回答。她拿起水杯,小口啜饮,喉间轻轻滑动。水光映在她眼底,像晃动的碎银。

“他骗过我一次。”她忽然说。

谢海悦倏地抬头。

“大一开学,他说帮我拿行李,结果把我装满盲文词典的箱子,忘在了南门保安亭。”昭昭弯起嘴角,眼里有细碎的光,“我在雨里等了四十分钟,导盲杖差点戳进水泥地里。”

谢海悦愣住:“就……就这?”

“就这。”昭昭点头,语气平常得像在说天气,“后来他冒雨跑回来,头发滴水,衬衫全湿透贴在背上,手里还举着我那箱书,说‘昭昭对不起,但你看——’”她模仿着林远当时的样子,手臂夸张地扬起,声音压低,“‘每本词典边角都没磕碰!’”

谢海悦忍不住“噗”地笑出来,又赶紧捂住嘴。

“所以啊……”昭昭把空水杯轻轻放回桌面,发出轻微的“嗒”一声,“骗人的事,要分清楚是哪种。”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谢海悦脸上:“如果是忘了带伞,那我就多备一把;如果是忘了关窗,我就去关上;但如果是……”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忘了自己是谁,那我就会一直站在他面前,直到他想起来。”

谢海悦怔怔望着她。窗外暮色渐浓,路灯次第亮起,柔光漫进来,镀在昭昭低垂的睫毛上。那睫毛颤了颤,像蝴蝶收拢翅膀。

这一刻,谢海悦忽然懂了苏清浅的沉默。

不是输给了谁的漂亮,也不是败给了谁的乖巧。而是输给了某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蛮横的笃定——像一棵树认准了土壤,便不再计较风雨是否偏心。

“苏班长……她还好吗?”昭昭忽然问。

谢海悦浑身一僵,指尖猛地蜷紧。

昭昭却只是静静看着她,没有追问,没有试探,甚至没有一丝被冒犯的痕迹。那眼神坦荡得让她无处遁形,仿佛对方早已洞悉一切,却仍愿意把最后一块蛋糕切给她。

“她……”谢海悦喉咙发紧,声音低下去,“她昨晚喝醉了。”

昭昭点点头,没说话。她伸手,将桌上那包山楂条又往前推了推,指尖在塑料包装上留下一点微不可察的水痕。

“送你。”她说,“酸一点,醒酒快。”

谢海悦没接。她盯着那包山楂条,忽然想起下午在闲集门口,苏清浅把酒瓶倒扣在唇边时,手腕凸起的骨头像两枚小小的、倔强的贝壳。

原来最锋利的刃,从来不是横在别人脖颈上。

而是悬在自己心尖上,一寸寸,削掉所有侥幸。

“你不怕吗?”她哑声问。

“怕什么?”

“怕他……其实并不像你说的那样。”

昭昭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谢海悦想起闽江涨潮时,浪头扑向礁石前那一瞬的澄明。

“我怕的不是他不好。”她慢慢说,“我怕的是……自己不够好,配不上他那么好。”

谢海悦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她终于明白苏清浅为什么不说破。不是不敢,而是不忍——不忍把一个如此相信光的人,拖进自己亲手搅浑的泥潭里。

“谢海悦。”昭昭忽然叫她名字,声音很轻,却像铃铛敲在寂静里,“你来找我,是不是因为……清浅姐很难过?”

谢海悦眼眶一下子热了。她死死咬住下唇,点头,又摇头,最后只是把脸埋进手心,肩膀无声地抖动。

昭昭没劝。她只是从包里抽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巾,轻轻放在谢海悦手边。纸巾一角绣着极小的银杏叶,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

“清浅姐教过我盲文。”昭昭的声音像溪水流过鹅卵石,“她说,最复杂的字符,要靠指尖反复触摸才能记住。可最简单的‘爱’字……”她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缓缓划出三个点,“只要摸一次,就永远忘不掉。”

谢海悦抬起泪眼模糊的脸。

昭昭正望着她,眼睛亮得惊人:“所以啊,别替她难过。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重新学会触摸自己的心。”

就在这时,谢海悦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慌忙擦掉眼泪,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新消息,来自林远:

【刚开完会,听昭昭说你俩在吃饭?吃饱了吗?记得让她多喝汤,最近降温容易感冒。】

谢海悦盯着那行字,忽然笑出了眼泪。

她点开输入框,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很久,最终删掉了所有草稿,只回了一个字:

【嗯。】

放下手机,她抬起头,发现昭昭正低头摆弄手机。屏幕幽光映在她脸上,她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两下,很快,谢海悦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点开,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林远蹲在宿舍楼下梧桐树旁,仰头笑着,手里高高举着一只纸折的千纸鹤。阳光穿过树叶缝隙,在他额角洒下跳跃的光斑。千纸鹤翅膀展开,薄薄的彩纸在风里微微颤动,像随时要飞走。

照片右下角,一行小字:

【今天教他折的第三只。第一只歪了,第二只散了,这只……勉强能看。】

谢海悦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这一次,不是为谁委屈,而是为某种笨拙得令人心颤的真实。

她忽然想起苏清浅醉眼迷蒙时说的一句话:“他连泡面都要煮三分钟,生怕我吃到夹生的。”

原来最锋利的真相,从来不是一句“我恨你”。

而是你数着秒表煮面,我守着日历折鹤——两个笨蛋,在各自的世界里,用尽全力,却始终没走到同一片光下。

“昭昭学姐……”谢海悦哽咽着开口,“我能……抱抱你吗?”

昭昭愣了一下,随即大大方方张开手臂,像接纳一片落下的叶子。

谢海悦扑过去,把脸埋在她单薄却温暖的肩头。针织衫柔软的触感,混着若有似无的橙花香,像一场迟来的春雨,无声浸润所有干涸的裂缝。

她听见昭昭在耳边轻轻说:“别哭啦,清浅姐的酒量,比我好多了。”

谢海悦破涕为笑,眼泪却流得更凶。

窗外,夜色彻底铺开,华灯如星子坠入人间。闲集灯火辉煌,人声喧闹,而这张小小的餐桌,却像风暴中心唯一静止的岛屿。

谢海悦松开手时,发现昭昭的针织衫肩头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她慌忙掏纸巾,却被昭昭笑着按住手。

“没关系。”昭昭把那包山楂条塞进她手里,指尖温热,“下次见面,记得带伞。”

谢海悦攥紧那包山楂条,忽然想起什么,急急翻出手机相册——里面全是秦策偷拍的闽成达园区照片:简陋办公室里看电视的男人、面试室里堆叠的阴阳合同、打手们叼着烟靠在墙边的侧影、律师桌上摊开的厚厚卷宗……

她点开其中一张,放大,手指悬在发送键上,迟迟没有落下。

昭昭安静地看着她,没问,只是把账单轻轻推到她面前。

“你请客哦。”她眨眨眼,像颗落入凡间的星星。

谢海悦深吸一口气,终于按下发送键。照片飞向林远的同时,她另一只手悄悄把手机调成静音,然后点开语音通话——

“喂?徐正平学长吗?我是谢海悦……对,就是那个总在学生会蹭咖啡的……学长,闽成达的事……我可能,找到关键证据了。”

她声音很轻,却稳得像磐石。挂断电话后,她抬头看向昭昭,眼睛亮得惊人:“学姐,你能……教我盲文吗?”

昭昭笑了。她伸出手,指尖在谢海悦掌心,一笔一划,写下那个最简单的字。

指尖温热,划过皮肤,像一道无声的闪电,劈开所有混沌。

谢海悦闭上眼,记住了那三道微痒的轨迹。

原来有些光,并不需要照亮全世界。

它只需要,足够坚定地,照见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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