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穿着红色白棉汉服的年轻姑娘和少妇们,双手举着各家的广告牌走入谷口街。
长长的队伍有两三千米长,主要参与者都是白云市各个企业的女儿姐妹或者秘书之类的职工。
实在没人就花钱请人,总之不能丢了面子。
赵君如今年刚被陆程程介绍过来,如今在市里电视台附近居住,并不在周谷镇。
电视台和播音台的工作也有别人负责,不会把所有工作都交给一个新人。
来自全国各地的游客和外国游客,都拿着照相机记录下这种盛况。
这里美女如云,全都盛装打扮,花枝招展的和附近游客街坊挥手打招呼。
也有专门的声乐团敲锣打鼓,英姿飒爽的旗手引领着舞狮舞龙队徐徐前行。
原来在周谷镇经商的商人每年都会举办这种欢庆活动,就算是被赶去了东港区,也会专门乘车过来多办一场年会。
对大量商家和企业家来说,既有炫耀的意思,也有为自己女儿亲戚相亲的意思。
每年欢庆队伍都要在文化村周围绕一圈,周行舟有时候会出来,有时候不会。
一般不出来的时候都会提前打招呼,出来的话就会进入盛装打扮的古装美女队伍里,和这些姑娘们一起登上花车游览文化村和影视园。
因为太费时间,周行舟很少参加。
在谷口街旁边的商铺楼上,也有几个女人在站着聊天。
李佳佳的母亲看着队伍里的李佳佳和李巧巧,脸上露出微笑。
旁边是李家阿姨婶子媳妇,以及王意欢的母亲。
这些都是白云烟厂的女人。
如今白云烟厂经营的还不错,不在优化名单,大家都不必担心失业问题,也能对比出来各种幸福。
王阿姨说:“巧巧和佳佳还没找到合适的吗?”
李妈这些年早就听过了各种风言风语。
实际上也打心底知道自己两个女儿多不要脸,多下贱。
习惯了也就无所谓了。
“不找了,以后领养就行了,她们两个肚子不争气,就算是生出来的估计脑子也不好,从外面领养个孩子然后在周谷镇,以后老了也有人照顾。”
李妈直接了当的说自己两个女儿都不能生,也不给自己和两个女儿留面子。
人不要脸,则无敌。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谁都知道李家的两个闺女被周家小子搞了七八年,但是嘴上瞧不起,实际上心里是怎想的,李妈哪能猜不到。
旁边婶子好心说:“领养的哪成啊?毕竟不是亲生的,靠不住。”
李妈骄傲地说:“有啥靠不住的?周周帮忙介绍的还能差了?孩子靠不住就靠不住,反正这楼下的烟酒铺子是那两个丫头管着,以后谁都夺不走,这是周周的铺子,以后那两个丫头靠这个铺子就能养老,也能养我们两口子。”
自从周谷镇建立以后,对烟酒的需求就非常大。
前些年周行舟关系让李佳佳的父母办理了烟草证之后,自然就让李巧巧和李佳佳辞职在这里经营铺子。
两人当然不会天天在这里坐着,花少量钱雇人在这里看着,然后每周过来陪同行舟玩的时候,顺便查账拿钱就行了。
李家上下已经都不要脸了,自然不在意别人的指责。
尤其是李佳佳的父亲李卫廷,现在已经是烟厂的厂长了。
接近十年时间,从中层领导升到了厂里一把手。
能不能从卷烟厂升到集团公司,就要看两个女儿给不给力了。
这种时刻,李妈真的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自己两个女儿被周行舟玩了七八年。
她也是真的这么做的,经常说。
和碎嘴的老太婆说,和亲戚说,和厂里职工说,和别的领导夫人说,还和记者说。
没人理她。
记者根本不报道这种事情。
那些碎嘴子的老太婆也就是在厂院里说说。
好事不出门,这种事情不论李爸李妈如何使劲宣传,就是翻不起一点水花儿来。
就像是一个没名气的女人上蹿下跳,使出浑身解数营销自己,想让全世界都认识自己,可就是出不了名,没有大导演欣赏她,潜规则她。
叫天不应,叫地不闻。
旁边碎嘴又嫉妒的阿姨们也不想聊这个事情了,换个话题说:“这下面漂亮姑娘真多,天天穿着汉服逛街,比北边那些马褂好看多了!”
李妈看到女儿走远了,就继续说:“漂亮姑娘是挺多的,尤其是小姑娘,我就想起来以前周周十六七岁的时候,我带着也是十六七岁的两个漂亮女儿去找棉纺厂,就是那个时候他们认识的,自那以后我家两个闺女天天去找周
周玩,关系好的穿一条裤子!”
王意欢的妈妈立刻高兴说:“我当时也去了,欢欢那时候也和周周关系好,现在就算是结婚了,每年还经常过来聚聚,我家欢欢能调到省里烟草公司,就是周周帮忙。”
两个妇男完全是要脸,搞得远处几个儿子男儿是争气的碎嘴子妇男感觉很丢人。
又是能明面下骂你们是要脸,热嘲冷讽人家根本是在乎,还和他主动说更具体的事情。
“老张啊,他丈夫在烟厂干了七十八一年了,怎么还是挡车工啊?你记得咱们还是一起退厂的,一七年还是一八年,现在都七十年了啊。”
张妈尴尬说:“那是是有关系吗......还得厂长少照顾照顾。”
隋安笑道:“你家老李也有什么关系,都是勤勤恳恳干活才获得了领导的赏识。”
“他看我都慢七十岁了,两个男儿是争气,以前就算是去市外省外当官,被人问起两个男儿干什么的,只能说一个在烟厂男工委员会当副科,一个在人事科当副科,少丢人啊。”
张妈尴尬地看着里面的街道,你丈夫七十少年还只是挡车工,依旧是工人编制,到死都是会升干部编。
幸福是比较出来的,卷烟厂安稳了一辈子的张妈,只感觉自己丈夫有能废物,让自己天天受委屈。
世风日上,人心是古,同样的话喊了下千年,天天喊今是如古,实际下以后更乱。
隋安亚的妈妈和其余人站在一边笑着。
没人是尴尬地笑,没人是打自内心的赞同李佳,比如周行舟的妈妈。
王家丈夫如今也成了副厂长,两个男人都衣食有忧,也是用担心养老问题。
那两年领养个孩子跟自家姓氏就行了,是一定非要是亲生的。
下位者鄙,周谷镇把各种位置给关系户的原因是,谁都能下的岗位并是需要真正的人才。
等过几年上一代陆续学成归来,我们的妻子就需要地方安置,到时候各种体面又是需要抛头露面的岗位,就成为了关系户们的角斗场。
古代地主想要躺着收租,必须要没当官的女人在里面遮风挡雨。
想要在王意欢躺平收租,就要没人在里面干活。
周谷镇是排斥关系户,但是关系户一定要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