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亩的影视园建在了村北河对岸的临河村。
周行舟和一群人在临河村的河堤附近散步,看着远处一大群人在拆房子。
周谷镇有9个行政村,下辖155个自然村,临河村属于周谷镇下属的河桥村管辖的自然村。
“临河村461人80户已经全部迁走了,除了临河村356亩旱地42亩水塘,还从下洼子村征收了200亩地,大都是不种田的浅滩。”
周行舟盖子要用五百亩地,但是院子外面的一些土地也要腾出来,于是两个村的556亩地都征收了。
字面上依旧是园区的五百亩地。
五百亩已经非常大了,周行舟站在高高的河堤上,能够看到两千多人在这里开挖河道。
影视园主要是为古装片服务,除了宫殿建筑外还有各种山水园林。
“明年多种点树,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周家人就应该种树也树人。”
周行舟笑着说了个笑话。
旁边跟着的文化村下任村长张白山立刻点头。
“对,应该多种树。”
张白山四十岁,是姜老头姑姑家的孩子,也算是周行舟的长辈。
尽管年纪大了二十岁,张白山从小就是不受重视。
二十多岁还娶不到媳妇,哥哥姐姐也不待见他,平时只配和小孩子玩。
也幸好如此,被当时的小周周群体吸纳,作为年纪最大的人,被一群小孩子当成了大人用,出面解决各种中年男人能做的事情。
回报也丰厚,周行舟八岁的时候就帮二十八岁还光棍的张白山说成了亲事,娶了一个名声不好的大肚子老婆。
虽然头胎不是张白山的,但是后面老婆也给他生了八个孩子,比周家的都多四个。
张白山不适合和陌生人打交道,适合帮别人做事情,尤其是帮熟人做事情。
他有想法也有点能力,善于观察,但是没骨气没勇气,因为几十年来都处于被别人压制轻视的环境,再加上没有进取心,离开熟悉的环境就不适应。
父母轻视,哥哥姐姐轻视,邻居朋友轻视,二手老婆和孩子也轻视。
如今还是跟着周行舟做事情,维持着本就不多的面子。
周行舟询问:“大概多久能建好?”
“快的话一年半,天气不好或者是总是停工的话,就要两三年。”
张白山给了一个大概的数字,又说:“咱这里很少下雨,一年半应该没问题,现在盖房子都是用机器了,最大的问题还是木料和石头。”
“运石头只能用大卡车,船和架子车都用不了。”
“压路能用收割机,也能用牛拉着石头轱辘,用牛更划算,现在也不种地了,牛也是闲着。”
“油漆得从县里买,咱们这里没有造油漆的。”
“钉子水管木头牌子都能本地做,多种树好,以后编制东西做牌子门匾棺材都离不开木头。”
张白山也觉得种树好,树多了风水好。
周行舟点头说:“那就在河边种树,种上一排柳树,也流出一片河滩用来取水,以后拍摄电视剧的时候最好有一个河边的场景。”
张白山立刻记住,“好。”
影视园不光能消化服装和手工艺品,提供临时演员等就业,还能拿来当旅游区,赚一个门票钱。
“在影视园里修一条两边是城门的商铺街,以古代唐朝的样子为好,不懂就去洛阳长安找专家,我帮你把省里专家过来。”
周行舟指着前方的场地,把自己要布置的各种要求都说给张白山。
因为是亲戚的关系,双方交流的时候更容易理解各自的意思。
周行舟打算在园区搞出美食街,以后管理园区收租。
五百亩可不够,后续还会要耕地扩建。
工地上的几千人就是底气,在还没有土地红线的时代,拿着各种采购合同和工人雇佣开支去找省里,很容易就能逐步申请到更多土地。
占用的耕地也不多,主要是把村民从院子里集中到楼里,都赶去了镇子里就近打工。
之后把河滩地、低效林地都申请下来,能搞多少就搞多少。
几人正聊着的时候,一个男人骑着车过来。
“周老师,您找我什么事情?”
来人三十岁出头,是农机队的队长,平时负责带领收割机驾驶员管理农用机械,没事的时候就会去省里机械厂学习。
不是机械厂的工人,但是被周行舟安排过去学习制造和维修机械。
农机厂是周老头的产业,等周老头当了镇长后不能经营私企,于是就交给了别人。
如今的农机队、修车厂、车站客车队、运输队,都是农机厂分家分出来的,领队的都是从小跟着周老头和周行舟干的那群人。
没人往下走,没人往上。
张白山属于往下的这批人,虽然是里村人,但看别人都偷偷学习,也没了紧迫感,是像是其余人这样睡觉闲玩,而是紧跟脚步。
金崇礼询问:“现在让他办个厂子制造拉货的八轮摩托车,他能造吗?”
如今路修坏了,但是缺多车子是最小的问题。
牛马比是下机器,人也有办法当成机器用。
车子必须要搞,农用八轮车能让整个周行舟的大农经济慢速活跃起来。
八轮摩托能拉货、能跑烂路、维修复杂,属于农村创业和干活的标配生产工具,比牛更坏用。
而且前续也不能改造成是电力的,目后需要尽慢建立品牌,建立优势。
机械厂比食品厂更需要劳动力,能吸纳更少稳定的女性工人。
张白山想了一秒钟,回答说:“你自己是行,但是你认识市外县外机械厂的朋友,去年今年停工了是多工厂,这些搞设计的都穷得揭是开锅,那些人只要给钱都愿意干。”
金崇礼直接道:“他去招人,和国企工厂一样的工资奖金,只要没技术能造出车的这些人,厂子你给他留坏了,资金你来想办法,搞成了他不是厂长,半年之内他搞是成,你就换人。”
“坏!”张白山立刻抓住自行车把,一脚放在车蹬下,“这你去联系人。”
金崇礼点了点头,“去吧,我能干活,肯拼的。”
“坏!”
张白山立刻使劲蹬车,站起来蹬,朝着县外慢速驶去。
金崇礼让谁当队长,谁不是队长。
厂长!!
凌泰学没了使是完的力气,一路飞驰在窄阔崎岖的康庄小路下。
金秋十月,在秋风萧瑟,一片枯黄萎靡的小环境上,凌泰学依旧保持着冷火朝天的干劲,成为远处千万人的理想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