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峰猎队白天就发现了这帮白皮毛子偷猎者的踪迹。
但是这些偷猎者并不知道,就在距离自己不远的位置,有五个中国猎人在干大事儿。
这点信息差,直接让他们四个人陷入了绝对的被动。
在决战场外围的一个视野不错的山梁子位置,孝文跟孝武,趴在雪地里死死的盯着前方大片的视野。
习惯了夜间环境后,四个手持简单照明工具的毛子偷猎者,在张家哥俩眼中就跟人型火炬差不多。
“哥,有人过来了!”孝武压低着嗓音,冲着孝文提醒道。
孝文微微点头:“我看到了,放他们近一点再开火!这几个人,手里都拿着自动武器,必须得一回合给他们干躺下!”
“有没有可能,他们不是对岸过来的?咱别打错了人?”孝武眯着眼睛,想要从对方身体轮廓上看出更多细节来。
“除了咱们猎队,周围哪有这么富裕的队伍了!还能搞到毛子那边的雪地摩托!
大哥他们去虎,咱们哥俩就得把安全看好了,就算……………”说到这,孝文微微停顿了下。
“管他是谁呢,耽误咱们正事儿,那就是对伙!”孝武接着孝文的话茬把没说完的下半句说完。
孝文压了下孝武的肩膀,哥俩很默契的把头压得更低了。
另一边,四个打着手电的毛子偷猎者,一边走,一边用俄语交流。
“队长,听到那头老虎的嘶吼声了吧?我怎么感觉,它好像在跟什么动物争斗似的!”
“你听,这是什么叫?是熊吼吗?”
毛子队长侧耳听了几秒:“是熊吼!待会儿大家摸过去要小心一些,大冬天在外面活动的熊,不管是黑熊还是棕熊,都不好惹!”
山梁子上,听到了对方俄语交谈的孝文孝武哥俩对视一眼,心底最后一点顾虑彻底没了。
“放到八十米左右就开枪!”孝文压低嗓音说道。
“行,右边两个算我的!”
“我打左边两个!一起开火!”
“好!”
又过了十几秒钟,当对方四人组进入位置时,山梁子上突然开了火儿。
砰砰砰!
砰砰砰!
自动步枪点射的声音犹如死神挥舞的镰刀,瞬间金属射流朝着四个毛子招呼过来。
首发被锁定的两人,瞬间被点射击中,旁边的人条件反射般趴在了地上。
子弹扫过雪沫子发出噗噗的声响,有人肢体中枪,飆出一团团的血雾。
“敌袭!卧倒!”
毛子小队长胸口中弹,满嘴是血,依然硬挺着喊了一嗓子。
该说不说,这接近一米九的大体格子,确实抗造,换成身体素质弱些的,此刻已经直接熄火了。
另一边,孝文孝武哥俩扣动扳机发动偷袭之后,就非常冷静的靠点射持续的压制卧倒的敌人。
三十发的弹夹,在人为控制下单发射击非常耐打,哥俩非常默契地互相配合,在孝武率先打空弹夹之后,孝文依然留有七发子弹,保持持续的压制。
这边等孝武换好子弹了,孝文最后一发子弹也射出枪口,他再把弹夹换上,火力又续上了。
再看那四个倒霉的毛子,队长已经没了声息,双胞胎中的一个,胳膊跟大腿各中一枪,鲜血从伤口流出来,短时间也会因为失血而休克。
另外两个人,在第一次开枪时没有被选中,所以侥幸活了下来。
不过,他们所在的地方没有任何遮挡,如果没法做出反击,被子弹点名只是时间问题。
“该死的,他们在11点方向,山脊上!掩护我!”
其中一个毛子喊了一声,冲着埋伏阵地这边扣动了扳机。
子弹簌簌地射过来,擦着山脊左右飞过,有的命中了后面的树干,有的侵入到了雪地里。
孝文孝武哥俩把脑袋一压,暂时熄了火儿。
这处山脊的位置,是周围视野最好的地方,哥俩准备了两个射击点位,除了刚才埋伏的一号点,还有不远处的二号点,旁边都有大树做掩护,机动性非常不错。
这不,哥俩一缩脖儿,身体就被山脊挡住了,迅速更换位置。
另一边,幸存的两个毛子,枪子弹好似不要钱似的,冲着大概方位就是一通突突。
“哥,我的腿没有知觉了!”其中一个毛子冲着双胞胎哥哥喊道。
“坚持一下,我待会儿给你包扎!”依然还有战斗力的哥哥一发一发地扣动扳机。
咔哒一声,子弹空了。
下一秒,孝文孝武哥俩,换到二号点位,再次架枪扣动扳机。
噗噗噗!
子弹暴雨似的倾泻下来,很快就把活着的俩人给彻底覆盖。
对方刚才反击虽然给张家兄弟造成了一丢丢的压力,但同时枪口火焰也暴露了他们的准确位置。
现在换地方重新开枪,等于来了个二次锁定,首发命中率极高。
哥俩打完了第二个弹夹,整个第一现场一片死寂。
孝文跟孝武哥俩,换上最后一个满的弹夹,然后静静地趴在原地观察下方的状态。
这种情况下,肯定是不敢贸然靠近的,谁知道对方是真被打死了,还是装死困兽之斗呢。
五分钟后,只听到砰地一声信号枪响。
一颗照明弹近乎垂直射向苍穹,燃烧散发的光亮,迅速将这片区域照得犹如白昼。
听到激烈枪声的岳峰小涛跟王宴声三人,从第二现场那边反向包了过来。
照明弹下,四个毛子趴在雪地里避无可避,隔着百米开外,身形就彻底暴露了。
几人轮番拿着子弹招呼一通,挨个点名之后,很快三条狗子率先冲了上来。
苍龙带着花豹跟贪狼,哥仨速度极快的冲到毛子尸体跟前儿,奋力撕咬拖拽。
挨个检查了一通,四个人都被打死了,岳峰这才冲着山脊上吹响了口哨。
孝文孝武听到口哨,从山脊位置猫腰儿摸了下来,两方人马在毛子尸体附近碰头儿。
“峰哥,那头老虎咋样了?”孝文问道。
“被我跟小涛囊死了!你们俩有没有受伤?”岳峰关切问道。
孝文孝武对视一眼,摇了摇头:“我们躲在山脊那边,有高度优势!突然偷袭,他们没反应过来,第一回合就被打中两个人!他们反击没啥威力,换了二号阵地,又被我们揍了一顿!汗毛都没伤一根!”
孝武走到尸体跟前儿,非常利索的翻过身来,然后看了一眼地上尸体的详细特征。
白色皮肤,毛子典型的发质跟五官,胸口被子弹打穿,血迹把衣服都浸透了。
“是白皮毛子!这几个人应该是精英吧?岁数都不小了!”孝武随口说道。
岳峰扫了一眼尸体的络腮胡子:“领头的这个看起来四十岁上下,应该不是菜鸟!
不过这些不重要,把他们搜一下身,身上武器装备物资啥的都检查一遍!然后把尸体归找到一起,回头天亮之后弄柴火,一把火烧了!”
“那头老虎咋办?”孝文又问道。
“从今晚开始,咱们在老虎尸体旁边守着!
明天天亮了之后,搭新的雪窝子,守满时间拿到虎威就撤退!”
“行!”
短暂沟通后,众人立刻忙活起来。
先把四个偷猎者尸体扒光搜索一遍,猎刀,枪械,子弹等随身装备全都归找起来。随后众人又退回到老虎尸体旁边,一通忙活准备过夜。
等孝文孝武看到那头雄虎的尸体以及地上周边的情况,他俩对这边的战斗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惨烈,太惨烈了,雪沫子被践踏踩烂了,到处都是斑斑点点的粉红色血迹。
那头雄虎因为在极度愤怒下被近身杀死,死后一对硕大的眼睛依然瞪得溜圆。
岳峰哥几个没有动老虎的尸体,任由它保持着死之前的姿态。
按照古书上的说法,取虎威的所有要求,岳峰他们都做到了,剩下的只有等15天的漫长时间。
当天晚上,岳峰兄弟几人都没有再睡觉,而是收集了不少柴火,烤着火在虎尸体旁边过了天亮前的最后几个小时。
等天亮之后,岳峰打了个招呼,牵着狗子背着枪,跟小涛溜溜哒哒地去了南面,沿着那四个毛子赶来的足迹追到了他们落脚过夜的位置。
一路上,岳峰其实都非常小心,他非常担心对方营地还留下个看家的人之类的。
不过从脚印儿等细节上观察,岳峰判断没有第五个人了,四个毛子两台摩托车,就是他们的全部。
七点多,岳峰和小涛哥俩各自骑着一台雪地摩托,在林子稀疏的位置绕回到了老虎尸体所在的山场区域。
“嚯!真是两辆雪地摩托!这玩意儿可挺值钱啊!!”王宴声非常眼热地说道。
“嘿嘿,王叔喜欢啊!一辆归你!反正咱们是白来的,我们手里有两台了!”岳峰非常敞亮地说道。
“那我可不跟你客气了!如果有了这玩意儿,回头想要进山,效率可比腿儿着强多了!”王宴声痛快接受了岳峰的安排。
“不过有一点,我需要提醒您一下!"
“你说!”
“咱们也不知道他们几个毛子是啥成色,你们家这边,距离边境近,这雪地摩托如果骑回去了,最好还是藏一段时间,不要太招摇!
万一对面找不到人,通过载具啥的,有机会打听到咱们身上!”岳峰提醒道。
“这个我懂,今年冬天我肯定不会让它露面的!干完这一票大的,今年就不用再忙活了!之前说好的,取完了虎威,剩下的都归我!”
“没问题,都归你!就是美中不足,这头雄虎的皮子上,伤口有点多!”岳峰有点遗憾地说道。
“也不多,几个口子而已,这么大的皮张呢,就算是枪打死的,也得一进一出两个拳头大的洞!”王宴声非常满意地说道。
“那个啥,武器王叔还缺么?他们用的都是一水儿的毛子货,稀罕的话,也分你两把!”岳峰又问枪械。
“行,我还没使过这30发的自动步呢!这下好了,跟你们进山一趟,干完活儿发财了!”
王宴声对岳峰如此敞亮的态度非常满意,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嘿嘿,上赶着送来的,不要对不起山神爷!先吃饭吧,吃完了饭,把那几个毛子的尸体烧了!”
“好!”
接下来的一上午时间,岳峰猎队五个人忙活起来。
找了几棵枯死的树放倒,然后用手斧配合锯子把木头拆成几段拖回堆积点。
准备充分之后,一把火烧掉,彻底消灭所有潜在风险痕迹。
处理完了尾巴,岳峰几人跟王宴声开始收布置的陷阱。
足足用了一天半的时间,才将所有钢夹吊索给拆除完毕。
至此,这趟出行的所有预期目的,全都超额完成,剩下的,只有重新堆好过夜的雪窝子,耐心守着尸体等待时间了。
半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在山上守着的日子里,猎队几人闲着没事儿,把上次发现的那个小野猪群给收拾了,搭配着进山准备的口粮物资,轻松过接下来的时间。
另外,在下山前的一周,山上又下了一场积雪。
雪地里,原本的车轱辘印儿,脚印儿,流血痕迹等,都被大雪掩盖。
就连焚烧毛子留下的焦黑,都被皑皑白雪彻底覆盖,再想露出细节,得明年开春儿化冻以后了。
就在岳峰这边一切归于平静只等拿到虎威就可以下山的时候,另一边,对岸的黑牙据点里,却乱了套。
一个接近五十岁的白皮毛子面露愤怒,冲着手下吼道:“什么叫没有发现大公子的踪迹?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这么久了,人还能丟了不成?”
一个属下有些委屈地说道:“头儿,我们按照最后的信息,查到了流出情报来的那个边防兵,按照他提供的消息,在边境线上搜了四五天!
大雪覆盖了地上的一切,我们没有找到少爷留下的痕迹!
有人在边境线上,听到对岸有虎啸声!会不会大公子他们偷偷越境去对岸了?”
“对岸?组织不是下了命令,任何人不允许去对岸么?”
被问话的小弟挠挠头:“他们骑着雪地摩托,边防抓不住他们,会不会铤而走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