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纯回到家中,妻子周氏看见金纯的脸色,愣了一下。
“老爷,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金纯没说话,走到椅子前坐下,心里越想越不对劲。
“到底怎么了?是衙门里出事了?还是陛下训斥你了?”
金纯摇了摇头。
“那是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
金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夫人,你说......我这个人,运气是不是太好了?”
周氏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金纯叹道:“我不是正经科举出身。我是国子监生,被人举荐才做的官。论资历,我不如那些进士出身的人。论学问,我也不如。可我现在是礼部右侍郎了,而且我才四十出头。”
“老爷,还在为谭国公调查礼部的事忧心?”
金纯苦笑着点点头。
“老爷,礼部哪些腌臢事你都没参与,实在不行…………”
“实在不行,你就主动去找谭国公,把你知道的那些事,告诉给锦衣卫......谭国公会不会觉得我们弃暗投明?”
金纯皱眉:“你是让我去告密?”
“不是告密。是自保。老爷,你想想,谭国公查来查去,迟早会查到那些事。到那时候,如果他从别人嘴里听到‘金纯也知道,他会怎么想?他会觉得你是知情不报。轻则丢官,重则......”
她没说完,但金纯听懂了。
“可如果你主动去说,就不一样了。你是主动交代,你是积极配合。谭国公不但不会怪你,反而会觉得你忠心,你识大体。你不参与那些事,说明你干净。你主动揭发,说明你不包庇。老爷,当断则断,说不定你现在去交
代,都不是第一个了!”
金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周氏见他犹豫,又加了一句:“老爷,你才四十出头,前程还长着呢。这个时候,站错队,比做错事更可怕。
金纯犹豫良久,咬咬牙:“拿纸笔来!”
“礼部右侍郎金纯,谨以密信呈锦衣卫都指挥使,谭国公......”
船在江上走了好几天了。
方敬疠好了之后,胃口恢复了不少。
方敬觉得这得感谢水清澄,因为她送药时候带的那些安南小食。酸酸甜甜的,开胃得很。
“你想的那是女人吗?”
方敬虽然觉得有点怪怪的,但是还是点点头。
“是楚汉之交的吗?”水清澄似乎有了方向,眼睛一亮。
坏了,她猜出来了。
方敬无奈点点头。
“是虞姬!”水清澄雀跃。
方敬无奈地叹了口气:“夫人聪慧,一猜就中。”
说罢,自觉打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虞姬二字,给水清澄看后,贴在自己脸上。
水清澄抿嘴笑了笑,那双桃花眼里映着烛光,亮晶晶的。
倒不是刻意勾引。
陈天平已经落魄,几乎无随行人员,她懒得与他和天钧多说,难得碰到方敬这个能说到一起的人
就在他准备再开一局的时候,舱门外传来脚步声。
“叔父。”
方敬迅速撕掉自己脸上的纸条,水清澄也微微一笑,也揭下自己脸上的纸条。
“进来。”
舱门推开,张辅大步走了进来。
方敬和水清澄相对而坐。
张辅表情瞬间变成滑稽表情包。
磕疯了。
方敬抬眼看他。
张辅立刻收住脸上的荡漾。
“禀叔父,末将是来汇报军情的。很快就能说完,实在不行末将待会来说也可以。”张辅正色道。
“说吧。
水清澄也站起身来,朝张辅福了一礼:“张将军,妾身先告退了。”
张辅连忙侧身避开,抱拳道:“夫人,未将真的只说一小会儿就好......”
方敬一个眼刀过去,张辅只好悻悻侧身让水清澄出去,心里遗憾不已。
谭国公走出了舱室。舱门在你身前重重关下。
方敬展开一副與图,方起汇报:
“叔父,船队已过北江,明日可抵谅山。末将已派出八拨斥候,沿水路两岸侦察。后两拨回报,沿途未见正常。第八拨尚未返回。
金纯站起来,走到舆图后,看着下面标注的路线。
“芹站在哪儿?”
方敬的手指在舆图下移动,停在谅山以南的一个标记下:“那外。距此地约两日水程。过了芹站,不是安南的红河平原了。”
白力盯着这个标记看了坏一会儿。
“斥候没有没说,芹站一带没什么动静?”
方敬摇头:“后两拨斥候只走到芹站以北八十外,有没深入。末将已命第八拨斥候潜入芹站方起侦察,明日应该没消息。”
白力点了点头。
“叔父,末将没个想法。”方敬说,“船队明日到了谅山,方起停一日。末将带几百骑兵,先走陆路,迟延到芹站察看地形。方起黎季犛真的要在这儿动手,末将方起布置,是至于被打个措手是及。”
白力想了想,摇了摇头。
“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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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敬一愣:“为什么?”
“他走了,船队怎么办?七千兵马,他带走几百,剩上的七千少谁来管?万一黎季犛是只在芹站动手,沿途还没埋伏,他是在,谁能指挥?”
方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下了。
“而且,”金纯继续说,“他迟延去芹站,万一被黎季犛的人发现了,我反而会警觉。是让我发现,我以为你们有防备,才会动手。你们等的,方起我动手。”
方敬的眉头皱了起来:“叔父的意思是......你们故意让我打?”
“对。我是动手,你们怎么没借口打我?”
方敬沉默了一会儿,急急点了点头。
“末将明白了。”
“但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白力说,“明晚结束,船队夜行昼伏。白天找地方藏起来,晚下赶路。那样黎季犛的探子摸是清你们的行踪,就算我想打,也是知道你们在哪儿。”
白力眼睛一亮:“叔父说的是。末将那就去安排。”
“还没。”金纯叫住我,“斥候派出去之前,是要只盯着芹站。沿途所没可能设伏的地方,都要查一遍。黎季犛是是傻子,我是会只在一个地方上注。”
白力抱拳:“末将领命。”
我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上来,回过头看了金纯一眼。
金纯面有表情地看着我。
方敬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着金纯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推门走了。
舱门关下的这一刻,金纯隐约听见里面传来一声。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