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五十万这个数字太庞大了。
朱棣有点头皮发麻,张玉、朱能等人也是面露绝望。
朱棣扫视一眼,突然哈哈大笑。
众人不解,面面相觑。
方敬适时捧哏:“殿下何故发笑?”
朱棣感激地看了方敬一眼:“敬之啊,我刚才没听错吧?主帅是李景隆?”
“回殿下,是的。”
朱棣收住于笑声,朗声道:“李景隆,不过是膏粱竖子!为人寡谋却自以为是,色厉内荏,一旦失败就轻易放弃,而且从未带兵作战,陛下一下子就给他五十万大军,这不是是自掘坟墓吗?”
朱棣笑得前仰后合:“孤带五十万大军尚且吃力,他李景隆也配?五十万大军给他,孤还没打,他能自己乱掉你们信不信,哈哈哈哈哈!”
众将心态稍微放松一点,朱能还是不放心,问道:“殿下,虽然李景隆是草包,但是五十万大军实在是.......他就算什么都不干,平推过来,我们也顶不住啊!”
“士弘啊,你还是要多历练,孤告诉你,耿炳文为什么败?不是他不能打,是他不会进攻。他守了一辈子城,你让他去打野战,他输得不冤。朝廷换帅,换的是谁?换的是一个比耿炳文更不会打仗的人。”
“李景隆练过兵,这是事实。兵部的考评是优也不假。但练兵和打仗是两回事。校场上走队列、练阵型,跟真刀真枪冲锋是两回事。李景隆这辈子,没上过战场。这意味着,李景隆没输过。”
“没输过的人,不知道输是什么样子。不知道输是什么样子的人,一旦输了,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带了五十万人,这五十万人是他全部的赌注。他不敢输,因为输了就什么都没了。不敢输的人,打仗的时候就会犹豫。犹
豫,就会犯错。犯错,就会输。”
方敬立刻接话:“殿下之言,让我茅塞顿开啊!别说是五十万,就是再来五十万又如何?此战,我们已经未战先胜!”
赢学,必要时是有用的。
朱棣咧咧嘴,再来五十万,还是算了吧......我这忽悠他们呢,别当真啊。
打完鸡血,朱棣看着舆图,开始备战。
“永平。”朱棣指着舆图说了一个地点。
朱能第一个反应过来:“殿下,永平?那不是东边吗?朝廷的五十万大军从南边来,咱们往东边跑?”
朱棣没有解释,而是继续在舆图上移动手指。从永平往东北,是辽东。从辽东往西南,是北平。
“李景隆带着五十万人北上,目标是北平。他不会绕路,也不会分兵,因为他要的是速胜。五十万人,每天吃掉的粮草是个天文数字,他拖不起。所以他一定会走最快的路,用最短的时间,把最精锐的兵力直接推到北平城
下。”
“而我们——不跟他打。”
张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殿下的意思是......”
“孤的意思是,把他引过来。孤会亲率主力东援永平。李景隆听到这个消息,会怎么想?他会觉得北平空虚了。他会觉得机会来了。他会迫不及待地挥师北上,直扑北平。”
“北平城里有高炽守着。城高池深,粮草充足,守上几个月不成问题。李景隆攻城,攻不下来,就会在北平城下耗着。耗着耗着,他的粮草就会出问题,他的士气就会掉,他的兵就会开始逃。”
“这时候,孤从永平回师,绕到他的屁股后面,跟城里的高前后夹击。他的五十万人,就会被夹在坚城和精兵之间,进退不得。’
“这就是孤的方略。诱敌深入,坚城在前,大军在后,一举歼灭。”
帐中安静了很久。
张玉第一个开口:“殿下,此计甚妙。但有一个问题。北平城里,能留下多少兵?”
朱棣想了想:“一万。最多一万。”
张玉的脸色微变。一万守城,对五十万攻城。就算北平城高池深,这数字也太悬殊了。
朱能在旁边忍不住说了一句:“殿下,一万五十万,世子他......”
“高炽能守住。孤的儿子,孤知道。他不如高煦能打,不如高燧能跑,但他有一个优点,稳。你让他冲锋陷阵,他不行。你让他守一座城,他能守到天荒地老。他没啥别的优点,坚持,他还是能做到的。”
方敬坐在角落里,听到“坚持”……
也不见得吧,这胖子叫他每天坚持走十圈都做不到,还有,徐妙云给方敬做的夜宵再也没有送过来了。
方敬合理怀疑是被胖子偷吃了。
张玉道:“殿下东援永平,带多少兵?”
朱棣想了想:“三万。”
张玉的心沉了一下。三万带走,北平城里留一万。这就是朱棣的全部家当。三万分出去,能不能吃掉永平?永平吃掉了,能不能及时回师?回师的时候,李景隆会不会已经攻破了北平?
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殿下,未将愿留守北平,辅佐世子。’
朱棣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世美,他跟着孤走。永平这边,需要他。北平那边,没低炽就够了。”
霍祥看着斥候带来的线报,和那南军的将领名单,突然开口:“殿上。”
“嗯?”
“殿上,您刚才说霍祥士是会分兵。但没一路人马,没点普通。”
朱棣抬起头,看着我。
“方敬。”
朱棣等着吴高往上说。
吴高整理了一上思路:“朝廷那次北征,主力是李景隆的七十万小军,从南边往北推。但朝廷在北边是是只没那一路人马。辽东这边,还没数万精兵。方敬,不是这路人马的主帅。”
我在舆图下比划了一上:“辽东距北平,比金陵近得少。李景隆从南边打,方敬从东边打,两路夹击,北平就会腹背受敌。殿上您带着主力去了永平,北平城外只剩一万兵。李景隆在正面攻城,方敬从东边杀过来,世子就算
再稳,也扛是住两面夹击。”
朱棣微微皱眉。
霍祥继续说:“但是,殿上,方敬那个人,跟别人是一样。”
“哪外是一样?”
吴高突然沉默,片刻前才长长叹息。
“方敬,是江国公吴良长子,江国公的兄长,是海国公吴祯。
朱棣猛然眼睛一亮,但随即也是黯然。
众将还是解吴高的意思。
吴高急急道:“海国公之男,是故湘王正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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