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通往承州那边唯一的道路,要走另一条,便要绕过一座高耸看不见顶的大山。原本一两个时辰便能走完的路,如今要走二三日,甚至是更长的时间。
袭九渊沉默。
她的担心并非多余,而是实实在在的,为百姓所想。
望着前方滚滚流过的河水,短短十几米的路,却过耽误几天的时间,的确是不划算。
扭头问跟在身后的侍卫:“你们可有人懂得修桥?”
侍卫们面面相觑。
他们从军,说到挽弓射箭,他们个个拿手,可是修桥筑路这种事儿,他们不拿手啊!
犹豫半晌,骑马立于最后方的侍卫,驱马到了他面前:“九爷,卑职的父亲曾给村子里修过桥,父亲也曾教过卑职修桥的技巧与方法,卑职可以一试。”
袭九渊点头。
抬手在侍卫之中点了几个人出来:“你们六人留下,帮着他们建座桥出来。待桥建好之后,再去与承州与本王汇合。”
那侍卫欠身:“卑职遵命。”
被点到的侍卫也纷纷行礼,领命。
留下他们,袭九渊与叶浅妤等人再次启程,绕山去了。
天黑的时候,他们才走到三分之一不到的路程。时值盛夏,茂密的山林中四处充斥着虫鸣的声音,眼看着天色暗了下来。
走到山林深处,忽然四周传来异动。
不是风吹草动的声音,而是阵阵杀气靠近过来。
袭九渊本能的收住缰绳,让马降下速度,不动声色的,靠近了叶浅妤,与她保持着极近的距离,以防意外发生之时,可以在第一时间保护她的安危。
叶浅妤前世是特种兵,有着非同常人的警惕。
在袭九渊察觉出四周的杀气时,她也敏感的觉出气氛不对。这是多年训练之下,才培养出的,对于危险本能的警觉。
顿时拉起十分警惕。
阵阵凛冽寒气自丛林中溢出来,留在两人身边保护的侍卫,也都纷纷提起警觉。
手在不知不觉之中,摸到了腰间配刀上。
行进的步伐,渐渐形成了以叶浅妤为中心的保护圈。十几个提起警觉的人,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扶着配刀,个个眼睛中泛着野狼般冷寒的精芒,缓缓向前推进。
空气仿佛静止了。
那些虫叫鸟鸣,都好像被过滤掉了,众人耳中,只剩下对武器的判断。就在队伍走过丛林转弯处时,一侧忽然传来利器破容之声。
“爷,小心!”一个侍卫大喊。
腰间配刀应声拔出,腰身一个用力,踏马而起,跃向弓箭射过来的方向。
夕阳西下,长刀映着红光在树林中闪过。
咣的一声,飞来的箭与刀身相撞,转了方向刺入树干中,入木三分。
侍卫身体旋过半空,又稳稳的落回马背上。
树林中噪声大起。
埋伏多时的劫匪鱼贯而出,挥舞着手中刀剑,向他们飞扑过来。不肖片刻,便将他们十几人包围起来。
领头的人站在高处,大声喊道:“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打这儿过,留下买路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