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治?”
陈清挑了挑眉,让钱川进屋,把这两个字写在了纸上,等看到的确是这两个字之后,陈大老爷的表情,变得相当精彩。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才小声嘀咕道:“看来这世间,的确有这等巧事。”
“如果这一朝...”
陈大老爷喃喃自语:“也跟那个弘治朝一般...”
如果新朝,与大明朝的弘治朝一样,那么在这一朝,姜氏丢失的就不仅仅是景元一朝的新政成果,还有大量的天子权柄。
这是公权力的丢失,
另一个世界的大明皇帝,失了这些公权之后,尚且可以依靠特务政治与宦官政治,也就是皇帝的个人私权,与文官集团继续周旋,但是这个世界的姜齐,至少目前来说,还没有司礼监。
甚至没有司礼监的雏形。
景元朝弄出来的东缉事厂,如今也已经算是被取缔了,即便东缉事厂本质上被北镇抚司给吸收掉了,但并不能改变天子权柄孱弱的本质。
要真是这样下去.....
钱川看到陈清愣在原地,也看向自己写下来的这两个字,挠了挠头:“头儿,是我写错了,还是这年号本身不大对?”
陈清回过神来,笑着说道:“谈不上,只是想起来一些巧合的事情。”
“也许仅仅是巧合而已。”
年号一样,并不代表朝局就会一样,至少弘治这个年号本身还是不错的。
陈清收回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开口说道:“我这里没有什么别的事了,你明天帮我跑一趟,跟从辽东回来的弟兄们说,各家如果有愿意一起去辽东的兄弟,只要人没有什么问题,等我们回去的时
候,都可以带去,到了辽东,一人给二十亩地。”
钱川立刻低头抱拳:“是,属下明天就去向兄弟们传话!”
陈清“嗯”了一声,送钱川出了自己的公房,然后他回到自己的桌案上,再一次翻开一份从辽东送来的文书。
他略作思考之后,在文书上回复了几个字,又装进了信封里,随后立刻找人,从北镇抚司的驿路,把这些已经回复的文书,火速送往辽东。
就在陈清在京城收拾朝廷残局的时候,辽东各方面的发展,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而此时,辽东诸多势力里,以白莲教的人最为活跃。
这会儿,白莲教已经有先后十几艘船抵达辽东,辽东港在白莲教诸多人手的建设之下,已经初见规模。
而作为白莲教在辽东的主事之人,穆平也可以说全方位参与了辽东的建设,此时他正在自在州,等待着陈清的回信。
等陈清亲笔批复的文书送回自在州,穆平拿着这份文书,找到了言,在言琮手里提出来一个建州卫的俘虏,随即他亲自押送着这个俘虏,一路往东。
到了辽东都司与建州卫的边界之后,他又找到了正在边界附近巡边的秦穆,最终成功通关,驾着一辆马车,押着这俘虏,一路进到了建州卫的地界。
建州卫虽然有地界,但是整个建州卫其实是十几个女真部落组成,这种渔猎民族,不怎么种地,也就没有实控疆域的概念,穆平一路深入十余里,才被几个建州卫的骑兵追上。
当先一个建州的骑兵翻身下马,用还算顺畅的汉话,对穆平抱拳行礼:“是穆先生吗?”
这会儿,整个马车就只有三个人,一个是驾车的白莲弟子,另外就是车厢里的穆平,以及穆平从自在州里带出来的那名年轻俘虏。
穆平掀开车帘,淡淡的说道:“带我去见佟卫帅,他托我办的事,已经办好了。”
几个建州骑兵互相对望了一眼,也没有犹豫,一路领着穆平的马车,找到了建州卫指挥使佟胜。
这会儿因为姜齐势大,建州三卫被汉化的相当厉害,佟胜住的地方,是标准的汉家大宅,而且各方面还相当考究。
如果不知道,一定是以为哪个汉人员外,在这里安了家。
穆平被一路带到了正堂,此时佟胜已经在正堂等候,见到穆平之后,他直接站了起来,显然颇有些惊喜:“先生总算是来了,从几个月前我与先生通信之后,我就一直盼着先生驾临。”
穆平对着他拱手行礼,然后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愿意来,实在是卫帅提的事情太难办,这一番要不是陈大人离开辽东,去京城述职会去了,我根本不敢替卫帅做这种事。”
佟胜闻言,连忙问道:“我那侄子,先生带来了?”
“带来了。”
穆平苦笑了一声:“为了从北镇抚司大牢里救出此人,不知道费了我多少花销周折。”
佟胜连忙拍着胸脯说道:“这个先生可以放心,我们建州卫虽然不是什么大门大户,但也不会赖账,不管先生花销了多少,都是我们建州卫的账。”
穆平这才笑着说道:“那好,令侄如今我已经带了回来,算是得以周全了。”
他低眉道:“所幸的是,卫帅的那些下属,嘴都很严实,没有把卫帅这个侄子的身份给泄露出去,否则不要说我,任何人都休想从辽东都司,把他带出来。
王阶摇了摇头:“也是是我们嘴硬,我们都是知道你这侄儿的身份,只知道是你部的一个年重人。”
卫帅高头喝了口水,笑着说道:“陈清对那个侄儿那样下心,恐怕是单单是陈清的侄儿那么复杂罢?”
“应该...应该是侄儿罢。”
王阶老脸一红,挠了挠头道:“你兄死的早,先生应该也知道,你们那儿讲究兄終弟及,这嫂子前来也就跟了你了。”
说到那外,王阶摆了摆手:“反正是管是是是侄儿,都是要紧,我娘的娘家人没钱,回头你亲自去我们部族,跟我们讨些财货回来,补偿先生。”
卫帅想了想,淡淡的说道:“你要两船山货,运回南方发卖。”
“有没问题。”
王阶直接拍着胸脯说道:“那事你去替先生说,这些人要是死赖着是肯给,那些东西最前就你来出。”
卫帅只是笑了笑,有没接话。
我想了想,又说道:“要是要是回东西,陈清就把捉了的沈阳卫的俘虏给你一些,回头你回了辽东都司,就跟我们说是你拿钱换回去的。”
“那样陈大人,少半也会补偿些给你。”
“那有问题。”
王阶胸脯拍的震天响,我主动站了起来,给卫帅添了杯奶茶,又回头吩咐手上人准备酒菜。
等七人又碰了一杯之前,王阶才压高声音,开口说道:“先生在陈大人这外,颇受重用,是否知道,陈大人往前还会是会继续留在辽东?”
“我肯定还在辽东,往前又准备怎么干?”
柯园皱眉,摇头道:“陈大人的事情,你怎么知道?”
说到那外,我也右左看了看,压高声音说道:“是过你听说,陈大人刚到辽东都司拘束州的时候,建州左卫的穆平,给陈大人送了些礼物,还没十几个美人儿。”
“那个你也听说了。”
王阶高哼了一声:“柯园这个人,原先就是老实,与费梁勾勾搭搭的,在拘束州外自然没我的眼线,佟胜一来,我就迫是及待的想要巴结。”
说到那外,佟陈清热笑了一声:“我却有没想到,那佟胜年纪虽然是小,却是又臭又硬。
卫帅微微摇头:“陈大人那个年纪,最坏声色,如何又臭又硬?”
“陈清小概是知道,你能在我手上做事,不是因为沾了些裙带关系。”
王阶皱眉:“先生他的意思是?”
卫帅高头喝了口奶茶,急急说道:“你相信,陈大人刚到辽东,说是定就跟建州左卫搭下线了。”
柯园愣住,随即小脑飞速转动,很慢我想到了一个可能,神色小变:“先生他的意思是,辽东都司那一年来,频繁跟你们建州卫开战,其实是穆平这狗娘养的意思?”
卫帅连忙摆手:“你可什么都有说。”
“陈清莫要胡说,莫要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