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简雍前去洛阳请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了,襄阳的战争也愈发的激烈了。
每天都会有大量的战争器械被推至城下,与守城大军厮杀。
但好在关羽与刘备也不是什么软柿子,虽然说是在守城,但是驻守襄阳的士卒与其他的地方士卒不同。
襄阳的这些士卒都是当初刘备从徐州带来的。
当年刘备因为曹操攻打徐州,逐渐不支。
因此便只能率领大军自徐州至荆州,而这些士卒就是当初刘备在徐州的班底。
这些士卒之中有的是从刘备打黄巾的时候就跟着刘备的,有的是从徐州的时候跟着刘备的。
可以说这些人的忠诚度,与荆州本地的士卒可谓是天差地别。
荆州本地的士卒就算是败了也无所谓,大不了到时候再给刘琮当兵去。
但是刘备从徐州带来的那些士卒,一旦败了的话就是不死,那唯一的下场也就是成炮灰了。
打仗的时候最先冲出去给敌军磨刀的那种。
刘备的这些徐州兵也不多,只有两万多人罢了。
两万徐州兵加上三万荆州兵,将襄阳守得是坚如磐石。
襄阳不破则樊城不失,襄阳与樊城可以说是紧挨着的,也就是隔了一条汉江。
如果不是这条汉江的话,襄阳与樊城那就是一个城市了这也是为何总是将这两个城池统称为襄樊的原因了。
因为汉江将这个城池一分为二,汉江北方的为樊城,汉江南面的为襄阳。
刘备驻守襄阳,张飞则率领大军驻守樊城。
两城互为臂助,让孙权也不由得有些头疼。
孙权看着面前的襄阳,他围攻这襄阳已经有两月了。
然而襄阳却还是未破,甚至不仅没有破,反而随着不断的打退他们的进攻,士气愈发的高涨了。
大帐之中,蒯良蒯越等一众荆州将领坐在一侧,庞统与徐盛凌操等将领坐在另一侧。
孙权坐在主位上,刘琮则坐在孙权一侧。
孙权看着面前的这些人,带着笑意开口道。
“如今围攻襄阳已有两月有余,不知诸位可有良策破城?”
一众荆州将领思索了一番之后,却是没有什么话说。
孙权见一众荆州将领如此,只是笑了笑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继续开口道。
“如今在襄阳城下耗日持久却无进展,若是一直如此我也只能退兵了啊。”
见到孙权这么说,一众荆州将领这才有些动容。
这些荆州将领就指望孙权帮忙才能打回荆州,如果孙权撤兵了的话,就凭他们还想跟刘备打?
当初占尽优势都没有打过刘备,更何况现在他们连自己的基本盘都丢完了。
孙权想着利用这些荆州将领来攻荆州,这些荆州将领也想着利用孙权来让自己重回荆州。
荆州之主到底是孙权还是是刘琮这件事对于这些人来说重要吗?
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只要重回荆州,他们就可以回到曾经的位置。
毕竟将荆州打下来之后,孙权治理荆州还不是要用他们?
打仗他们确实是没有那些本事,但是论起耍阴招,谁能比得上他们?
更何况还是在他们的地盘上。
因此如今孙权既然已经打到襄阳了,那就等着孙权将襄阳击破,他们好回去摘桃子才是。
如今孙权说打了两个月没有进展,所以就不打了,这就让这些人接受不了了。
蒯良蒯越两兄弟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当年刘表之所以能够坐稳荆州,这两兄弟功不可没。
如今两人被形势所逼,只能转投孙权,孙权得此二人更是声称,得此千里马可一日游荆州。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蒯越擅长相马,因此孙权投其所好褒奖此二人。
能够让孙权这么费尽心思去夸的,足可见这两人的才能。
因此在大帐之中的荆州诸多将领,说是以刘琮为主,但实际上却是以这两人为首的。
蒯良思索了一番之后,这才开口道。
“吴侯,襄阳城高池深,又有樊城为援,休说两月之久,便是两年亦难破之啊。”
孙权听到蒯良这么说,只是摇了摇头。
“唉,如此说来荆州难下,还是退兵江夏以待天时。”
这个以待天时把蒯良给说不会了,这所谓的以待天时,说白了就是等刘备死的意思。
这么细细想一想,似乎孙权还真是靠等,才拿下的荆州啊。
第一次刘表死的时候,孙权趁机破江夏,第二次刘琦死的时候,兵临襄阳城下。
难道想要破襄阳,还要把刘备等死吗?
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去?
孙权年轻他们可不年轻啊。
想到这里蒯良急忙开口道。
“吴侯勿忧,襄阳难破,但樊城却是不同。”
“樊城守将乃是刘玄德之弟张飞,张飞此人性情急躁好战,若是再等些时日,我便有计可破樊城。”
“樊城一破,襄阳孤立无援,届时便是不攻,襄阳城内将士亦与刘备离心离德,襄阳自可破矣。
听到蒯良这么说,孙权顿时站起身来,来到了蒯良的面前,将手中的酒杯举到蒯良面前。
“子柔真乃千里马也!”
孙权虽然拿的是酒杯,但是杯中的其实是茶水,毕竟打仗的紧要时候,谁敢在这个时候喝酒?
蒯良见孙权这么说,赶忙将酒杯拿了起来,然后一同饮了一杯茶水。
众人就这茶水一番欢宴之后,到了晚上这才散场。
荆州诸将离去之后,孙权这才看向庞统。
庞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就算是孙权看向自己,也还是在自顾自的吃喝。
待吃喝的差不多了之后,这才抬头看向孙权。
“主公可有疑惑?”
孙权疑惑的开口道。
“为何子柔要破樊城,需再等些时日?”
庞统哈哈笑了几声之后,这才开口道。
“蒯良乃是中卢人,中卢毗邻汉水,汉水每年十月初时水枯,不过数日水位便会狂跌不止,不至月半便会见其水底,届时渡江岂不方便?”
孙权惊讶道。
“水枯竟可至此?”
孙权是在建业的,就算是最近打仗也都是在江夏。
这两地方毗邻的都是长江,长江就算是枯水期也不可能给你把河底漏出来啊。
汉江则不一样,汉江这地方一旦进入了枯水期的话,那是真枯啊。
孙权又开口道。
“可便是水枯,又如何可破樊城?”
庞统笑了笑。
“蒯良当初刘景升在时,就驻扎于樊城,樊城之中多以其亲族,他怎会无法破城?”
听到庞统这么说,孙权不由得有些赞叹道。
“幸得士元啊!”
庞统就是荆州当地人,有这个当地人?路那可真是太方便了。
以庞统治一众荆州将领,更是好用太多了。
以退兵逼迫这些荆州将领自己动起来,这种事孙权哪里会知道其中的弯弯绕?
更是不可能会知道到底谁会有办法破城,又该去谁。
但庞统就是知道,幸好庞统投靠了他,要不然想得荆州不知道还得什么时候呢。
在一旁作陪以示礼遇,直到庞统起身告辞,孙权这才下去歇息去了。
就在孙权下去歇息之后,一道密信被亲兵拿着走进了大帐之中。
“主公。”
孙权将信件接了过来,一看信封上的暗语,赶忙将信封打开看了起来。
信件之中的情报并不复杂,就是朝廷再度与曹操开战,三面合围冀州。
冀州邺城之中曹操聚集十万大军,又有十万大军为其后援。
孙权看着手中的信件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就是他想要的,朝廷能够与曹操开战,那就说明朝廷没有经略荆州的想法。
要知道一方势力想要干一件事的时候,精力是有限的。
特别是在对抗这种同级别对手的时候,那更是要小心翼翼。
否则袁绍之事不远,袁术之事也不远啊。
袁绍官渡败给曹操就在五年前,袁术败给先生就在离此不远的汝南。
朝廷选择与曹操开战,那就说明朝廷没有心思管荆州,或者说没有精力去管。
曹操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朝廷若是想要两面开战的话,唯一的下场就是败。
这也是为何朝廷都已经封刘备为荆州牧了,孙权却还是来打荆州的原因。
就是因为孙权在赌,对于朝廷来说,荆州的重要性远远不如冀州。
如今看来他赌对了!
朝廷大军北上冀州,荆州之事注定无法兼顾。
对于朝廷的实力孙权可太了解了,孙权更了解的是先生的实力。
是的,孙权可不是不认识李余,孙权是认识李余的。
当初孙策在袁术麾下任职,袁术被先生击破之后,孙策无奈让孙权去洛阳求学。
说是去求学,但实际上就是去当人质去了。
但就算是当人质,也不可能真就在洛阳混吃等死,多少还是要学一些的。
而越是学习孙权越是害怕。
先生教导的这些科目实在是太过于齐全了,甚至于学了这些东西之后,孙权不知道还有什么是这些科目无法解决的。
之所以无法解决,也还是因为自己的学识不够,没有到达学这些东西的门槛,不是先生不教。
他问先生的问题,先生一一将其解答,他直到孙策死,都没有难住先生。
这么一个人,孙权可不想面对。